[小说翻译] 《圣母在上》第二十五卷 紧闭的大门 纤细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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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翻译] 《圣母在上》第二十五卷 紧闭的大门 纤细的钥匙

紧闭的大门 纤细的钥匙
Published 10月 5th, 2006 in · + 大きな扉 小さな键 131/196. 0 Comments  
瞳子也参加了的学生会的选举。只有佑巳,由乃,志摩子3人当选!自圣诞夜以来,遥遥相望的佑巳和瞳子的关系。不仅是乃梨子,祥子,就连柏木也非常担心…。星期一,新闻部把今年的情人节企画拿到了山百合会来。据说已经得到了红蔷薇大人和黄蔷薇大人的认可的计划究竟是…!?瞳子的秘密也将被揭晓,心跳不止的展开接连而至!


プロローグ

人的内心都有一扇门。

        如果不将这扇门敞开,心与心间就无法沟通。

        这牢固的大门究竟是巨大的石门?

        或者还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开敞而变得锈迹斑斑的铁门?

        即便如此,可门并非墙壁,总是要被开敞的。

        还是说必须要有钥匙才可以?

        并非是要历经旅途磨难才可以获得的东西。

        也许明明就在眼前,却难以寻觅其踪迹。大抵,这样的东西应该也是存在的。

        可惜,就算是完全的准备都已就绪,也不可以随意的就将其开启。

        我们所能够做到的,紧紧是吟唱咒文,插入钥匙而已。

        在没有等到门的另一次传来“请进”之前,这扇门将永远无法打开。




钥匙链

时起时落

1

        “瞳子的目的,就是要落选。”

        就在说出这句话说完的瞬间,一直沉默的佑巳大人的嘴唇仿佛做出了“果然”的口型,这点,乃梨子完全看在了眼里。

        果然,瞳子就是为了落选而才参加学生会议员选举的。

        如果说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可就连佑巳大人也这么说的话,毫无疑问,这个结论是正确的。我这么觉得。

        随着下一期学生会议员的发表而热闹起来的学生当中,本应犹如祭奠主角一般的佑巳大人却面色苍白。

        讲堂前揭示板上贴出的榜面上“福泽佑巳”的名字被作为当选凭证的红花的色彩映衬的闪闪发光。但名字的主人,却露出如同落选一般的表情。

        可是,即便是乃梨子也不好随意的他人闲话。因为和佑巳大人,由乃大人共同当选的志摩子,是乃梨子的姐姐。可现在乃梨子的表情,可一点不像是姐姐当选而兴高采烈的妹妹的样子。

        “恭喜你,红蔷薇花蕾”

        “要加油呀,佑巳大人”

        就在和乃梨子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陆陆续续开始向佑巳大人寒暄起来。每到这时就会听到“谢谢”,“我会努力的”之类的简短回答。虽然不知道佑巳大人如何看到这种场景,但在乃梨子眼中,这些称赞和送祝福的攒动的人群就如同合成影响一般。她们和自己的反应相差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学生们交错的话语中,乃梨子仍然持续着中断多次的话题。

        “但是,为了什么”

        瞳子为了落选而参加选举。这作为两个人共同的见解,那么,又是为了什么瞳子要不得不这么做呢?这种理所当然的疑问自然的涌现出来。

        选举,一般而言就是为了当选才作为候补才对。那究竟,为什么?

        “这样啊。乃梨子原来也不知道啊”

        “……这么说的话”

        这说明佑巳大人也没有得到答案。看看小声呢喃中的佑巳大人,乃梨子转身向右走去。

        “等等,要去哪里?”

        刚迈出一步,便被佑巳大人叫住了。

        “去直接问本人听取答案”

        如果现在赶一些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这样的话,佑巳大人也请和我一起”

        乃梨子一边这么说着,却感到眼前的佑巳大人的表情和以往不同。

        “……那个”

        从刚才起,就感觉到如同镜中映出的表情一般。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和急在心头的乃梨子相反,佑巳大人带着冷静的微笑摇了摇头,走向另一边。

        “我不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不用了”

        “……不用了,是?”

        究竟是什么不用了呢?乃梨子也不明白。说“现在不用了”,如果现在不去问的话,究竟什么时候才要去问瞳子呢。

        “不过,如果乃梨子想的话,就追过去好了。我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

        “难道佑巳大人不像知道瞳子的本意么”

        “要怎么说呢?这么说吧,已经无所谓了——”

        当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不由得生气了起来。

        “难道打算要抛弃瞳子么”

        这种时候,即使是学长也无视的反驳回去。乃梨子也自知这是个坏毛病,不过想要克服缺也异常困难。

        “给人这种感觉?”

        “是”

        听到回答后的佑巳大人会心的笑了。

        “倒不如说相反。”

        “相反?”

        “没错”

        呢喃着的佑巳大人。这要问这句话是什么好意思的时候,从围绕着两人的学生们的合成影像之中,一个人脱颖而出,说道。

        “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

        是志摩子

         “佑巳,稍微打搅以下好么?茑子说想要以揭示板为背景照一张三人的照片。所以”

         “啊,好,知道了”
佑巳大人朝着志摩子的方向,明快的回答到。

“之后,真美想来采访一些登载在‘莉莉安kawara版’的素材,好像”

“哎?‘莉莉安kawara版’的取材,不是说要下周二还是周三来着的么?”

“和那个不同。说是为了不让兴奋凉掉的第一声,之类的”

“这样啊。——就因为这样的事情,乃梨子,话题改日才说”

“……是”

来叫佑巳大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乃梨子的姐姐志摩子。当然,用“即使如此”这样的话是不可能把佑巳留住的。

“乃梨子也过来”

刚才还打算马上去追赶瞳子的。

“我——”

但是,现在却迷茫了。是应当追上去,还是静观其变?刚才说现在不想追上去的佑巳大人的话,毫无疑问停止了乃梨子的运动趋势。

“乃梨子,要是有事情的话先走也可以。我们取材结束以后会回蔷薇之馆的,之后再会合”

“不用”

打消了去追瞳子的念头,把佑巳大人的话丢在脑后,乃梨子就这样跟着两人。

只有叫做馄饨的东西留了下来。但是。

没有抛弃瞳子。总之,仅凭佑巳大人这一句话,现在也足够了。

那样的话,可能会挽救瞳子。

与热血冲头的自己无意义的乱撞相比,更想尽量避免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做出如此判断之后,乃梨子也开始降温。



2

带着写真部与新闻部袖标的武嶋茑子大人的“次期的三蔷薇大人合影会”大约五分左右便结束了,之后,“莉莉安kawara版”的取材也是针对志摩子·佑巳·由乃三人分辨的采访,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恭喜你们了。干杯!”

就这样,返回蔷薇之馆以后,山百合会全成员的六个人中庆祝起来。虽然这么说,当然,未成年也好,学校也罢,香槟之类是不可能的了。虽说只是像往常一样的红茶,不过少对于一直站在外面的三人来说,这暖一点的红茶可是最好的款待了。

“哎呀—,现在的话可以毫不顾忌的说出来了。心里真是忐忑不安呀。你看,讲演会的时候,由乃不是突然讲起了原稿以外的事情来了么?真是感情用事啊。而且因为时间的关系,最后也说得乱七八糟的。直到结果发表,都是提心吊胆的”

放下杯子,黄蔷薇大人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无法反驳的由乃大人扭头看着自己的姐姐。

“哎呀,姐姐真是的。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会有那样的感觉呢”

的确,乃梨子也这么觉得。黄蔷薇大人的演讲过后,“由乃真的太好了”,“绝对没有问题”这样的话在不绝口。心里七上八下的态度,一点都看不来。

“那是当然。你看,由乃的演讲,听起来就乱七八糟的,这时的真正的感想怎么能说出口。暂且不说再一次从头开始讲演,就这样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重新开始的吧?这样的话倒不如就让其随心所欲比较好。让由乃的情绪高涨起来,一定不要低沉。试想想,剩下的三天,要是一直阴着脸过可怎么办?这样的话就算是真的该得的票也要被吓跑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黄蔷薇大人啊。知道这种时候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对自己的妹妹有用。要怎么说呢,果然还是常年累月功劳吧,也许。

“要是说了的话呢?”

由乃大人不屑的哼到。正要觉得“令这个笨蛋”这句台词快要出现的时候,却发现久等不至。

(啊啊,原来如此)

大事(选举当选的事)遂以完成,现在的情绪高涨,好像不论说什么都不会引起不悦的样子。难道说,刚才黄蔷薇大人的那句“现在的话可以毫不顾忌的说出来了”,就是依据么?要真是这样,黄蔷薇大人可真是相当的厉害。

不过要真的说厉害,果然还是红蔷薇大人。一边想方设法地强制二年级的三人出席选举管理委员会的说明会,一边却又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妹妹佑巳的选举活动出手相助。

起初乃梨子一直觉得“啊,真是个冷血动物”。不过,一边留意一边思考的话,渐渐的看法却改变了。

如果决定不帮忙的话,放在一边就可以了,可是红蔷薇大人却非常频繁的出现在蔷薇之馆。说来做什么的话,却和选举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一个人坐在一边看书。不过,偷偷观察的话,每二十分钟左右,就要抬起头来看看。大概是实在放心不下参加选举战的妹妹才来到蔷薇之馆的吧。

现在的红蔷薇大人,在佑巳大人的身旁静静地微笑着。脸上浮现着对自己妹妹信赖的表情。为什么会有那种游刃有余的神情呢。从凝视的视线之中, 感受到了,对佑巳大人来说,多亏了姐姐大人在一边守护才能当选的事实。虽然没有语言,但却也心意相通。

视线从威严及游刃有余的黄蔷薇·红蔷薇两姐妹移开来,乃梨子眺望着志摩子的脸庞。自己究竟为志摩子做了些什么呢?

当然为准备选举帮了好多忙,可是志摩子的确是个很能干的人,就算是妹妹是不是帮忙应该都会当选。

对了,与其说是帮忙,倒不如说是自己硬着头皮在做些什么的感觉。说不定,一直在对乃梨子的行动感觉困惑,一直在帮姐姐大人的倒忙而以。

在完美的人身边驻留,不会连自己的不足都忘记了吧?

还有瞳子的事情,没错。就连一个朋友的心情都无法理解,自己真是没用的人啊。——这样消沉下去的话。

“话说回来,乃梨子的声援力量好强大呢”

突然,佑巳大人说道。

“哈?”

“选举管理委员会的人间一直传来传去呢。一直是‘一定要努力啊’‘没关系’‘我相信你’这样的话说个不停”

“这之后是……‘胜利’?”

红蔷薇大人差了一句,佑巳大人竖起一根手指。

“没错没错,‘胜利’。就好像机关枪一样呢”

“哈啊”

确实还留有印象的样子,乃梨子也无法辩驳地说了句“是这样么”。不过,只是觉得仅仅是口头上说“要加油要加油”之类的话在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啊,那个我听说了”

由乃大人突然插了进来。

“就在讲演会之前呢,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听英惠她们说好像什么放开,自然就可以了之类的”

顺便以说,为什么由乃大人没有亲眼见到这个场景,是因为乃梨子在给志摩子送声援的时候,黄蔷薇姐妹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在慌乱之中。

“当然了。看到的人都有‘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样子拳头上举的力量呢。被这么鼓励的志摩子想没有力量都不行呢”

“……是,这样啊”

目光稍稍斜向志摩子。

没错,温和的笑容随着回答传了过来。

要是真这样就太好了,我这么想着。那个笑容本身,就是赋予乃梨子的力量呢。

正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被表扬了。

我的话也是可以的呢。

明明是很高兴得,可是眼圈却有点湿湿的。

3

据说黄蔷薇姐妹今晚要举行支仓·岛津两家的胜利庆祝会。

“哼哼哼,是中华料理的套餐呢”

情绪高涨的由乃大人摆出一副“不错吧”的态度踱步的同时原地转了一圈。

“去年,令大人当选的时候也开了庆祝会呢”

佑巳大人笑了

“现在的话我想问一句,要是乱选了的话怎么办?中华料理店的套餐的话,不是预约好饭店了么?”

“那时的话,就会变成遗憾会或者由乃鼓励会之类的,变个名称就可以了”

令大人从中途插口说道。

“原来如此”

虽然说是同样的料理,不过庆祝会和遗憾会总感觉味道上有点区别。不管怎么说,黄蔷薇姐妹今晚有美味的中华料理,这比什么都要好。

走在银杏并木道上的乃梨子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不去想佑巳大人的事情。  

从这以后,佑巳大人将如何看到瞳子的事情呢?

佑巳大人会不会和其姐姐大人的红蔷薇大人说起瞳子的事情呢?

明明选举结果刚发表的时候还“怎么办才好”的那幅神情,现在却如同谎言般烟消云散。

就好像瞳子的事情一瞬之间完全忘记了一样。

佑巳大人决不会抛弃瞳子。一直相信着佑巳大人的这句话。因为佑巳大人决不是随便说点什么就岔开话题的那种人。

但是,却又为什么放手不管呢。

只是默默地看着这种沉着做法的话,瞳子将会越走越远。乃梨子这么感觉着。

不知道。

究竟有什么打算呢?真的想知道。

还是说,毫无根据,仅仅是凭感觉漠然的做出“不要轻举妄动”的判断呢?这样的话,是说在赌一下这种感觉么?

“乃梨子?”

“啊”

志摩子叫着我的名字,我转过身去。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岔道的玛丽亚像前。

能够拯救瞳子的,既不是玛丽亚,也不如观音,除了佑巳大人以外没有任何人。

在玛丽亚像前合掌的同时,乃梨子这样想着。不仅局限于念珠接受与否,佑巳大人就瞳子的姐姐。

可即便如此,佑巳大人已久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笑着。究竟怎样打算,真的不知道。

不觉间,视线合在一起。

大概是察觉到了乃梨子的不安。可就在这时,佑巳大人的脸上泛起了不可思议的微笑。

那既不是“怎么了?”也不是“没关系”或者“抱在我身上”之类的,而是可以说是那种不论什么都包含进去的微笑。

这就是一学年的年龄差么?这是的乃梨子感觉近在咫尺的佑巳大人的身影急速的向远望离去。

结果,在M车站分别的时候,佑巳大人就连就连童子的“T”也没有说出过。



Ⅲ(1)
细小偏差  

1

结果,直到M站分别之际,佑巳都没有从嘴里发出瞳子的”T”这个音阶。—— 一边走祥子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

选举结果发表之后,佑巳好像跟着什么人走了出去。究竟——是不是瞳子呢?

是赶过去追上瞳子后,又说了了些什么?还是又被拒绝,只好在返回来呢?

担心。但是,却没办法说出口。如果真是再一次受到伤害而回来,那也是佑巳自己的意志。自己所能做的,仅仅是默默地迎接她而已,我这么想着。

不过,佑巳确实是很快就回来了。要是去追瞳子,说过话在返回来的话也太快了。

志摩子和乃梨子一直在一起。

从揭示板离开的那个瞬间,究竟发生什么了呢?从人群中挤出来的佑巳,表情明显不同。

而且,在蔷薇之馆中,放学时再银杏并木道走行之中,在电车中也是,瞳子的的名字一次也没有提起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祥子又一次在心中重复了一次一直在车上思考的疑问。这究竟是第几次了呢?但是却始终得不到答案。只是把志摩子自己留在车上而下了车。

(我也是,究竟在做什么呢)

就连从车站出来都浑然不觉。不过出站的检票口,确实从口袋里把月票放了进去。所以,才能顺利地从检票口走出来。

车站前的点心店的门脸前,好像有增加新作巧克力的宣传条幅。还是说昨天就已经有了呢?模糊不清。

祥子叹了一口气,在对讲机上输入密码,打开门。

门柱以及庭院的外景灯都已经点亮。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沿着通向建筑小路前行,头脑里果然还是只有佑巳的事。

这也没办法。如果有其他要做的事情的话,也就不会全力集中在这上面了。就这样,左右脚交替,稍不注意就在意识的夹缝中不自觉地思考起来。要是说为了不思考而刻意注意的话,那可真就奇怪了。

(要不要来唱歌呢)

祥子的视线从地面抬起,在视线的末端,熟悉的物体映入视野之内。即便在这昏暗之中依旧保持着耀眼艳丽的颜色的那个,仅仅是因为对某个人的思念而引起。

祥子的歌声停止了。


Ⅲ(2)
2

刚走进家门,发现已经有先客坐在了沙发上。

“欢迎回来,小祥”

“你也是,欢迎回来”

在停车场停着一辆红车,正想着难道是的时候走进家门,果然是堂兄的优。

“我听说了呢”

祥子把书包放在客人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在旁边做了下来。平常一直都是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对这家里的谁说声“我回来了”,然后就直奔自己的房间把制服换成便服。不过,既然已经发现了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的堂兄,就不能这么离开了。母亲也应该是在家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在里间准备茶点呢?

“说是滑雪的时候扭伤了?”

“差不多吧”

优笑着抬起左脚。 估计,那就是扭伤的地方吧。不说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不对,应该说就算说出来,也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有肿胀的迹象。本来也是,要是不好,也不能开着自己的车到这里来。

“被小祥这么看着,果然还是很难堪啊”

“能扭伤,真不想你呢”

高中时代,几乎是隶属于所有的运动社团的体育全能的堂兄。就算滑雪的话,也应该是从小开始每年都去滑雪练习场的。

“我滑雪的实力,也就那种程度了”

“真是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哈哈哈,小祥还真是体贴呢。不过,这种事情先放一边。”

回来的比较晚,可能就因为这猴子脚受伤的缘故吧。

“就算没有骨折,也没有按照预定反回来。”

“为什么?”

听说大学开学了也会没有回来,我以为相当严重呢。难道说不是扭伤,而是骨折之类的,真是让人担心的。

“优,听说没有回来是”

这时候,手持茶具的母亲,加入了对话之中。

“欢迎回来,祥子”

“我回来了,母亲大人。那个,谁?为什么没有回来?”

“不会是把洋馆的主人吸引了吧?”
母亲把茶碗放在优面前。用的是大的离谱的抹茶用的茶碗,毫无疑问,里面盛着的一定是抹茶了。在准备的过程中是不是听到声音,知道女儿已经回来了呢?茶碗有三个,祥子的分也在内。

“洋馆?没有在旅馆泊宿么?”

“最开始确实是留宿旅馆的,不过扭伤之后就是洋馆了”

“啊啊,因为停留时间延长所以转移了吧”

不过,这又与刚才的话矛盾。虽然没有什么不能回来的事但是也没有回来,与“吸引了洋馆的主人” 。从旅馆转移到洋馆,应该是决定不回来之后的事情才对。

“为了保护一个陌生的女孩儿扭伤了,之后呢,那个女孩所留宿的洋馆的主人说,这才叫男人呢,便提出要在扭伤治疗好之前,然我来照料之类的”

“伯母大人,好像亲眼所见呢”

优用手托着下巴笑着说。摆出一幅就好像在听别人谣传一样的态度。

“我从柏木的表姐打来的电话里听说的事情。当然,还有优带回来的土产的传闻呢。那么,就快点尝尝看吧”

母亲笑着拿起放在桌角上,一看就是“游园地的土产”风情的薄薄的小盒子。这个就是优待回来的土产么,封面上印着一个正在滑雪的人的图案,之后,在滑雪场的名字后面加上馒头两个字。好听点说是朴实,说难听的,还真是很土商品名啊。

“谣传?”

“说是和抹茶一起才好吃”

一边说着,母亲一边打开盒子。 把一个用玻璃纸包装好的馒头放在了祥子面前。

“等等。我先去洗手”

祥子站起来。先不说穿着制服,如果在吃什么或者喝什么之前,如果不洗手的话,感觉真是相当的不舒服。

“啊,那我也去”

刚刚走出去,优也跟了过来。

“真是两个好孩子啊”

从背后传来的母亲的话,简直就是像是在表扬幼儿园的小孩子。


Ⅲ(3)
3

就在祥子仔细的用香皂洗过手,用漱口水漱过口结束之时,身后的优小声说道。

“我离开东京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就算是扭伤,报纸之类的总会看吧?”

在用毛巾擦过手和嘴角后,转过身来。侧着身子的优表现出很无奈的苦笑。

“小祥真觉得我是在询问东京地方的新闻么?”

“那,是?”

“还真会刁难我呀。我想问的是,佑巳和瞳子的事情。”

“佑巳和瞳子?”

祥子其实并没有打算刁难他。真的是最开始就不知道对方想要打听什么。可是现在,对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自己,才感觉真的吃惊。不知从心底的哪里,浮现了一种“难道说”的感觉。

“不过,为什么优会对这两个人这么在意呢?”

难道是听瞳子说了去年的圣诞节夜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了么?还是说比较在意她们两个人的举动,而从哪里不小心知道了之类的。或许只不过是模模糊糊的感觉罢了。

优还真是意外的坦白。

“去年的十二月,瞳子和父母吵架而离家出走。说是离家出走,也只不过是半天的程度,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一次听说”

祥子小声嘟囔着,“也是呢”,优这样回答着

“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尽量保持沉默”

“不过,为什么现在?”

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就是说妥协了。瞳子实家的松平家与小笠原家,虽然说是亲戚,可是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说没有让祥子知道,也是能够理解的。不过这样的话,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不好么,我这么觉得。

“总之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而且看起来,瞳子也冷静下来了。曾经联络过瞳子有可能去的几个地方,却好像在不觉间,一部分亲戚之中引发了流言。所以说硬是要隐藏的话是没什么意义的。倒不是说打算现在到处宣扬出去。只是让小祥知道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在意。”

“这样”

祥子往杯子里滴了几滴漱口液,然后又用自来水稀释。在递出去时候问道。

“还有,为什么说瞳子离家出走和佑巳有关系?”

祥子从刚才开始就在询问为什么优会对她们两个人那么在意。就此而言,仅仅用瞳子离家出走来做回答的话显然不够完全。

“那个是”

优接过杯子,敷衍的回答道。

“瞳子是在佑巳家里找到的”

“在佑巳家?”

这个也是第一次听说。当然,这个第一次要比听到瞳子离家出走要严重得的多,而这本身其实应该是毫无关联的话题才对。可就现在而言,既然已经和自己的妹妹佑巳有所关联,祥子的理解也随之发生改变。

“并不是应佑巳的邀请而去做客的。是在佑四家附近走动的时候被她的弟弟佑麒遇到,好像是这么说”

即便如此,能来到佑巳家附近的话,也说明在瞳子心中佑巳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的存在呢。

“那个,是什么时候的事?”

打定主意的祥子询问道。

“所以说是十二月的……”

“十二月我是知道的。我想知道的是在圣诞节前还是后”

“这样的话,应该是节前”

优肯定的回答说。

“确实是考试结束后的假期,那段时间”

“……是么”

这么说的话,是瞳子拒绝佑巳递出的念珠之前的事情了。

那天,听到说佑巳要缔结姐妹的时候,还有些突然的感觉,不过在这之前,两个人之间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的话,就丝毫不感觉突然,很可能顺其自然的发生类似佑巳的行为。

瞳子的话,在试后休息期间确实曾想过想要对佑巳有所依靠,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又要决绝缔结姐妹的邀请呢——?

“佑巳是非常担心瞳子的”

就因为堂兄的声音,整个思考突然间陷入了混乱。不对,等等。一边在思考的途中,祥子一边回应着“是呢”这样的模范回答。

“你所在意的时间,就应该是圣诞节的时候瞳子和佑巳之间发生了什么的事情的意思吧。在这里举行的女性限定的新年会,瞳子也没有参加”

“不过,那是山百合会的成员们——”

“你也对瞳子寄出了招待状,这个我知道。还有,瞳子在那天,没有外出而是一个人呆在家里。虽说是个人的集会,没有什么非参加不可的意思,不过,总觉得十分在意。”

祥子小声呢喃到

“优还真是瞳子的表哥呢。作为家人,在意是理所当然的了”

“没错,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话说回来”

在自己没有察觉时间里,佑巳和瞳子竟然有那样的交往。与其说是打击,倒不如说是单纯的吃惊。

“别去责怪佑巳啊”

“才不会呢”

佑巳没有说出来的话,那一定是现在还不到商量的时候吧。还有,离家出走的话,也可能是与瞳子的个人隐私相关。不对,难道说佑巳不想依靠任何人的帮助,自己独立的解决和瞳子的关系问题么?

这么考虑究竟成立与否确实没有把握。不过毫无疑问,这个确实是佑巳和瞳子之间的“姐妹”问题。即使是作为姐姐,也是不可涉足的禁地。

如果这么考虑的话,这和作为表哥的立场是相同的。

“最开始的疑问,现在还没有回答呢”

这样的话,和优说就话我觉得就没有问题了。

“最开始的疑问?”

“想知道在你不在的期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

优做了一个仿佛现在才想起来的表情说到”就是这个。”事实上是否真的如此不知道,或许仅仅是装出来忘记的样子。

“瞳子参加学生会议员的选举,落选了”

“哎”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现在也很不理解”

祥子抢先说道。对于这种无谋的行动是要有理由的。不过真要是被问起的话却实是得不到答案。

“真不敢相信呢”

优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嘟囔着。从指缝中隐约的迸出“对佑巳是那么的”这几个字

“优,你喜欢佑巳么?”

呼的一下,这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优那僵硬了一瞬间的表情又朝向祥子微笑着。

“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么?”

“也是呢。不好意思”

祥子立刻收回了刚才的话。 原婚约者的他,以前曾经被同性恋告白 。如果再说喜欢佑巳的话,这就有点矛盾了。

不过现在,优把“喜欢”理解成了对异性的爱这种意思。这个也不能不说是他的失误吧。

优马上也察觉到了。

“……这样啊。我就应该笑笑,然后说佑巳真的是个好孩子,很喜欢,之类的就好了呢”

“是这样的呢”

“不过,不想被误解”

“过去的我可能不会知道。不过最近,我知道了很多东西。即使不用特意的去换那些简单易懂的语句也可以理解。”

他并不把祥子看作自己的恋爱对象,并不是因为祥子不是男性的原因。是性别以前的问题。所以说,即便祥子被作为男孩出生的话,大概也不会被接受吧。

但是,又觉得对尚是年幼的表妹解释这些问题会很困难,所以在那个时候用自己是同性恋这个简单易懂的句子强行的让她接受。大概。

“就质量上说,比起佑巳,我还是更喜欢小祥一点”

听到这里,祥子觉察到。

“是不一样的那个‘喜欢’吧”

“没有。果然还是小祥比较睿智”

“这是和谁相比呢?”

被这么追问的优一瞬间沉默了下来,接着又马上回答说。

“还是不说微妙,是吧?”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吧。原来如此,又既然说了“不说微妙”的话,对祥子来说就变成了“不听微妙”么。

“不过,喜欢男性这个可是真的吧”

“喜欢男性,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是也喜欢男性,对吧?”

“真是不依不饶呢”

“说中了?”

能和优有像这样谈笑的日子,这十五年来,是想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差不多该回去了。两个人长时间的在盥洗室去而不归,估计就算是叔母也会觉得奇怪吧”

正打算就这么回去的时候,祥子突然抓住优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

“等等,忘记洗手了呢”



Ⅲ(4)
4

   “祥子总是花时间仔细的漱口,洗手,没想到优也是呢。真不愧是表兄妹啊。在洁癖这点上还真是相近呢”

   听了母亲的话,两个人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快快,赶快尝尝吧”

   祥子被催促着,坐在了沙发上。

   “是呢。特意准备的茶也凉掉了”

   本来就是抹茶,不需要特别趁热饮用。而且,如果凉掉了相应的也会变得好喝许多。最开始就用酒杯做凉茶的话,则另说。

   “啊,等等”

   正要把碗口递向嘴边的祥子被母亲叫住了。

   “怎么了?”

   “首先,要从这个馒头吃起,对吧?”

   最后的“对吧?”很明显,是对这优说的。土产的赠送者仅仅是摆出一副“嘛,就照着伯母说的做好了”的笑容。

   “本来就是坐在沙发上吃滑雪场的土产馒头,难道说还有什么礼节么?”

   反正也不是什么比较豪华的茶会,对已经在桌子上放置了五分钟以上的抹茶适当的有所举动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吧?

   “好了,好了。那么,把玻璃纸剥掉。数一、二一起吃怎么样”

   “……?”

   虽然觉得感觉这礼节很奇怪,不过祥子也随着母亲的声音将一半馒头放入口中。这个时候却也是无心的。毕竟没有事先获得什么相关的情报,所谓没什么先人之见。

   “怎么样”

   对正在咀嚼中的二人,优开口询问道。他直到剥离玻璃纸都在和大家一起做,却是没有放入嘴里狡诈狐狸。

   “——”

   “实在的感想是”

   在加上这么询问,祥子轻微的瞪了优一眼。

   “如果真的可以说实在的感想的话”

   “请,不用顾忌”

   那么,祥子下定了决心。

   “这个点心呢”

   正在说着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母亲突然说了句“好难吃”

   “母亲大人,那个,是不是可以稍微选择以下措辞……。说稍微不太好,或者,不是很和我的口味,之类的”

   虽然这么说,可即便是语言在圆滑,难吃得东西依旧难吃。缺水干裂般的表皮覆盖着只有甜腻的豆馅。要是只这样还说得过去,可是好像还带有像芳香剂一样的香料,一下子就让食欲退缩下去。

   “没关系,小祥。我在土产屋左右巡视品尝,并选了最难吃得那个买了回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人有这么糊涂么?

   “因为我周围的人,大家都很有品位。对那些人,随便买点什么好吃的土产怎么行”

   “那不也挺好的么,反正是随便什么好吃的”

   旅行土产,也就是那种东西了。为了汇报去了哪里而特意买回来的东西。

   “哎—,那多没意思啊”

   “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亲戚中流传流言的原因”

   有美食家之称的优,把难吃得点心作为滑雪场的土产买了回来。这也难怪成为流言。祥子的母亲好像因为事先已经对流言有所耳闻,所以正摩拳擦掌的等着优的来访。就是这样一位母亲。

   刚说了难吃之后,把刚才剩下的一半馒头强塞进嘴里,之后随着抹茶咽了下去。

   “祥子也是,在试着尝一下看看”

   “不要”

   也不是说饿的要到了极限,可不想故意咽下这些已经知道了难吃无比的东西。而且也不想和就因为是亲戚的土产就强忍强咽的母亲有一样的举动。

   “就当作被骗了也好,和抹茶一起”

   “……啊?”

   这么说的话,突然想起来了。抹茶。在吃馒头之前明明是被禁止了的,不知什么时候被解禁了呢。没办法,就当作是被骗,馒头和抹茶交替的放入口中。

   这时候

   “哎呀”

   “如何?”

   味道和刚才明显不同。刚才浓厚的甜腻变得柔软清淡,刚才还以为是芳香剂的香味也变得如花香般让人感到放松。就刚才还坚定的以为是合成香料。这个,真的和刚才是同一种东西么?

   可是,祥子现在吃得正是刚才剩下的部分。决不会被替换成其他的东西。

   “这个,是优的主意?考虑了这么多才买来的?”

   “不是呢。我仅仅是买了难吃得东西而已”

   优摆出一副应付的态度,小口喝着抹茶。

   “那……”

   “这个呢,据说是松平家的夫人的大发现”

   母亲说到

   “松平……啊啊,瞳子的母亲大人?”

   祥子会想起了数年前最有一次遇到时候的景象。说起松坪家的夫人,可是位很可爱的女性。性格温和,老实,出嫁以后很快就给人一种深宅大小姐的感觉。



   “我把土产带到松平家的时候,叔母冲了茶来招待。说正好,现在就尝尝看,我知道难吃,就没有动手,可是叔母却说很好吃。一点都看不出来像是奉承呢”

   “最开始就是和抹茶一起吃的吧”

   “开始呢,我以为叔母因为年末的时候久卧不起,会不会有了味觉障碍之类的。不过,再三劝诱没有办法只要试试看,结果意外的好吃,这个”

   “说起来的话,确实好久没有见过了。夫人有病了么”

   今天第一次听说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听说体育祭和学园祭都参加了呢”

   在母亲问到说没有遇到么的时候,祥子点了点头。体育祭也好,学园祭也罢,当天都是乱作一团,说有熟人到来过一点没没有发觉。要不是像某人一样拉去参加借物竞走的话,想不显眼都难。

   “比如说祖父大人的医院的事情,在比如说到了复杂年龄的女儿的事情之类的,过于操心而病倒了。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

   女儿的事情,大概就是说瞳子离家出走的事情吧。不过。

   “医院的事情是指?”

   说起松平家的医院,就是祥子的祖母生前入住的,在郊外的那所医院。

   “因为松平的家主大人……也就是瞳子的父亲,没有做医生。而且祖父大人也年岁已高。难道不是该到了考虑医院的未来的时候了么?”

   优用一种“我也不太清楚”的语气回答。也许是知道的很多,只不过是比较善于回避罢了。

   “哎呀,医院那方面现在运作很顺利,柏木的姐姐大人是这么说的呢”

   母亲嘟囔到

   “嘛,这种变化也是有的呢”

   看起来好像是瞳子在反对,优这么说着。说现在运作顺利的这话,暂且先保留。



Ⅲ(5)
“难道说,这个就是瞳子离家出走的原因……”

   刚才没有听说这个,这样的话时间也是完全吻合。

   “正确”

   这个就是最直接的原因了,优补充到。这么说的话,已经是有非常复杂的问题了呢。

   “是医院怎么办的问题吧?”

   “嘛,很明显”

   “不过,就算如此,祖父大人还有双亲也不会强迫瞳子成为医生吧?”

   “这我可没说”

   “既然如此,就用不着看着女儿的脸色办事了。从平的家主大人和夫人也太过溺爱瞳子了。所以才那么任性”  


一边说着,祥子也感觉到有点离题。不知不觉地开始发泄其感情来。虽然并不想说,可是却停不下来。

   “松平的伯父和伯母确实可能有点溺爱,不过,瞳子可没有那么任性的”

   优这一句话终于让祥子的嘴停了下来。

   “……也是呢。不好意思失言了”

   瞳子拒绝了佑巳提出的缔结姐妹的要求。这不知缘由的焦虑不知不觉转架到了瞳子身上。大概是这样。

   即便是祥子也是知道的。眼见与残留的印象都不会觉得是个特别任性的女孩子,这就像优说的那样,瞳子可没有任性。 偶尔也会看到撒娇的样子,不过也是会分辨时间和地点的。是个该全身而退的时候,绝对不会逞强的孩子。

   正因为知道了这些,祥子的焦虑才显得多余吧。拒绝佑巳,这或许就有什么非拒绝不可的理由。要不是如此真的就很难信服。

   “小祥,还记得瞳子刚出生时候的事情么?”

   优简洁的询问到。是想把被祥子弄得凝固了的空气变得缓和才这么问的么?

   “不呢?”

   祥子强摆出一丝微笑。  

   “也是呢。才两岁,还是远亲”

   “这么说的话,优是应该记得的吧?”

   “嘛,我已经三岁了。松平的伯母直接来到我家,和瞳子大概一起停留了一个月左右。不过,谁都有第一次么,也许是怀着不知道怎样教育婴儿的不安吧。还是年幼的我,真的就以为瞳子是我的妹妹,每次遇到人就说‘我的妹妹来了’。是不是高兴过了头呢”

   “这样”

   听了答复之后,优用了“没,不知不觉而已”作答复。果然,是用来转换话题的。

   “优还说祥子很可爱呢”

   从厨房回来的母亲这么说到。

   “明明自己还是小婴儿呢,就小婴儿小婴儿的叫。还摸摸亲亲之类的”

   “这个我可没有印象呢”

   优挠头说到。

   “就这样总是说可爱可爱的,祥子才变得喜欢优吧,一定是”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祥子撇了一眼正在笑着在桌子上摆茶碗的母亲。现在要是在提起幼儿园时候的‘祥子要做优的新娘’的话真是很难堪。

   说到大人,就是喜欢将小孩的,就连本人都不记得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间说来说去,真是头痛。

   “好了好了”

   听到一手端着新煮好的抹茶,一只手伸向馒头的母亲的嘟囔,两个年轻人四目相对,苦笑起来。

   “优小的时候就喜欢女孩子呢”

   ——母亲稍微有点离题了。




与企画书相伴而至

1

星期一的放学后。

那个意外早的到来了。

“贵安。打扰——了”

“是——”

很不凑巧,就在乃梨子的手还没有离开茶杯之际,忙着去一楼开门的由乃,看到已经在那里的人后不自然的发出了声音来。

“哎?”

一只手拿着好像放着什么资料一样的茶色封筒,带着爽朗的笑容从蔷薇之馆的一楼门窗的阴影中探出头来的,正是同班同学的山口真美。

“是新闻部”

这个,是知道。不过。

“新学生会会员的取材,确实说是明天来着”

今天早上,遇到后马上。“贵安”之后马上。明天的放学后,别忘记腾出时间给“莉莉安karawa版”做采访。而且确实和同班的福泽佑巳,两个人一起听到的。决不会错。

“确实这么说过”

真美的不解在心中散开。

“那,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来蔷薇之馆”

由乃有了很不详的预感。匆匆忙忙的这幅模样,突然好像回想起了就在真美刚成为“莉莉安kawara版”的编辑长之前,新闻部的某人。

“选举也已经结束了,我觉得是差不多该进行情人节企画的时候了”



Ⅳ(2)
看,来了不是。

  “没听说呢”

  事实上,详子对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耳闻。不过因为没有合 适的时间开口,就这么隐瞒了下来。

  “那也是当然的了。因为确实也没有和由乃直接说过。”

  “为什么不和我说?”

  明明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的。也不是说班级内有什么派系,不同组织所属的同学保持着敌对关系,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我本以为在这个班里,也算得上是她亲密朋友TOP10之一了,可是…

  可就这样,啊啊,就是这样,为什么不和我说。

  要是不小心知道了却没有问的话,是我的不对,这是什么借口,是被捧得高高在上么?从由乃这里已经丝毫看不出来了。

  “要怎么说呢,……保险起见?”

  真美进来后,随手关上了门。大概是因为由乃一直没有要说“请进”的意思,只好自作主张的判断后走了进来吧。现在是一月刚刚过去。不用说也知道,外面很冷。

  “保险起见,这是什么意思”

  反观由乃,不但没有向导的意思,反而直挺挺的站在面前挡住了客人的去路。就连真美都露出了惊呆的表情。

  事实上,对真美个人没有任何的怨恨。不过,对新闻部的怨念颇多。

  不过,确实不能一一从脑子想出来进行报复。我这里也没那么闲,也不会说三到四。对已经过去的事情,没那个一一回想起来的功夫。

  就是说,由乃现在正处在这个危险的时节。偏巧又是霉运横行的现在,为了发泄这种不满,只好牺牲了真美。

  真是可怜。哪怕是明天的话,或者时间错开,在或者是心情好的时候,可能就会来迎接了也说不定。说到底还是“欢迎”与否的问题。

  “说保险起见呢”

  真美说到。

  “去年,我的姐姐大人带着情人节企画来到这里的时候,当时作为花蕾的诸位真是不协助之类的”

  “嘛,确实也是呢”

  想起了去年的事情,由乃嘟囔着。

  “就是说,考虑到今天的花蕾也有相同的反应,就稍加考了些对策。……那就打扰了呢”

  一边快速摆脱了由乃的阻拦,真美向着楼梯走去。

  “对策是?”

  一边追过去,由乃一边问到。


Ⅳ (3)
“说又和去年做同样的事是指,真是浪费时间,也不是在杂耍,对吧?对我们而言的话,为什么非要参加这种像做梦一样的企划不可,这点怎么就完全不能明白呢”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真美顺着台阶向上走去。

  “大家,都到齐了吧?”

  “确实都在”

  在回答后又上了两端左右台阶后,由乃突然发觉了。

  “啊—!什么啊,今天,不光祥子大人,就连令也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就是这么回事,的代替,真美会心地笑了出来。

  “真美,从何时起你变成得这么会精打细算了。那个,简直就是筑山三奈子大人二号呀”

  “又能如何。和姐姐大人很相似有什么不好吗?原本,要是你能很配合新闻部的话也就用不着使出这种手段了哦。反正结果也是要参加这个计划,那就请调整心情好好迎接吧”

  “结果也是”也好“参加企划”也罢,这种自信是从哪里出来的呢,真叫人疑问。不过确实,去年上代蔷薇大人们的威压下屈服了,花蕾们也不得不协力。

  今年这样可不行,由乃这么想着。就算是祥子大人对佑巳说“必须参加”的话,志摩子可不是对妹妹随便使用权利的类型,令对自己也完全没有威严感。不论在怎么样和现蔷薇大人建立统一战线,也不会如新闻部所愿的事态发展下去。

  在楼梯末端,真美站定后对由乃说“请”后把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

“要是客人比传话的人先入室的话,由乃大概会被怒目紧盯的吧”

  “就算这样,我可还是不会当做是关心呢”

  不过,难得这样做了,由乃就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新闻部的山口真美来访了”

  由乃打开门,这么说着。

  “嘛,欢迎”

  “欢迎”

  祥子大人和令 摆出一副偶尔有客人来访而欢迎的造型。(原本就是知道今天要来,而可以在这里等着的)

  这群老狐狸,由乃在心里这么嘀咕着。三年生的这两个人,在这种地方和上代们相似可真是让人头痛啊。

  “哎呀,由乃,怎么了?快让出椅子让真美坐下”

  带着如同公主般假面的’老狐狸之一’带着作若无其事的表情说着。

  “嘛,真是呢。真美,请到这边的位置做”

  那边要是那样子的话,这边就算狐狸也好,什么也罢,一定要奉陪到底。

  “真不好意思”

  在真美坐下后,“老狐狸之二”向乃梨子说道。

  “茶也要在追加一杯”

  要说’之一’是公主殿下的话, 那’之二’便是乔装改变过的白痴王子殿下了。不对,公主殿下只不过是个比喻,其实并不是真的有乔装改变过,用不着一一分配角色也可以的。

  打算给乃梨子帮忙而向着水池的方向走去,先前就已经在那里的佑巳头哦偷偷摸摸的凑过去小声问到。

  “真美,来做什么?”

  “情人节企划呢贝”

  由乃直白地说到了这种地步。

  “啊啊——”

  佑巳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在选举前曾经提起过一次这个话题,倒不如说,真美的当场场景和去年的三柰子大人如出一辙。

  “如何?佑巳,可不能输哟”

  如同和由乃的声音反比例一样,佑巳的手紧紧握住。

  “恩,恩。……那个,(输)给谁”

  给谁,被这么问的话,一瞬间便陷入了思考 。

  是新闻部……不对,是姐姐大人?究竟是那个?还是说,两方?

  “谁都可以。总是,先是自己。不能输给自己。战斗的话就一定要赢。乃梨子也是,明白了没”

  在旁人看来,已经倒好红茶的乃梨子,就那么捧着托盘困惑着。

  “对不起。我对刚才的话,完全不能够理解——”

  “就是说,不能对新闻部及姐姐大人们的话言听计从,这个”

  由乃给茶壶里装满了水然后拔掉电源。

  “哈啊”

  “所以说,……明白了。乃梨子的话,是不会那么简单就会妥协的”

  就算对方是上级生想说的话也会说出来,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志摩子用那种很恐怖的表情命令到“去参加”这样的,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装满茶的被子分发下去, 恰好和志摩子对视起来。

  “什么?”

  一如既往那温柔的微笑。与其说“什么”倒不如说是“怎么了”来的贴切。

  “那个,没什么”

  把这位天使列入同祥子大人和令一样的’老狐狸’,真是稍微有点过意不去呢。不过,疏忽大意是大忌。究竟是站在哪一边没有确定之前,也有可能是敌人。

  因为志摩子也是“蔷薇大人” 。

  这里似乎很有必要谨慎地观察其动向的必要。



Ⅳ (4)
首先不得不先弄明白的,至少是三年生的那两个人和新闻部之间的这个企划,究竟是向着那方面发展,还没有浮出水面。

  要说为什么会有这么想法,最初,在年末就受到暗示的祥子大人,年初开始就被这种事情到处吹风,已经是火药味十足了。

  算了,退一步说,这种事情就当作祥子大人疏忽好了。但是,在明知真美要来(倒不如说大概,是把什么时候蔷薇之馆的全员可以聚齐地情报透露给真美,在由此决定时间的吧)却向花蕾们保持沉默的这种态度,与其说是突然袭击倒不如说是偷袭更合适一点。

  明明也没有特意召集,“因为外校考生的缘故,我宣布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么说过的令,出现在蔷薇之馆本身,就与坦白同然。

  啊啊,人为什么总要把自己过去所经历过的事情重复一遍的强加给下一代呢。——虽然说是如此哀叹着,可要说这样的话就从自己这代开始斩断这诅咒的话,这种事也是绝对没有的。自己当事的时候诅咒周围,逃开之后却又幸灾乐祸。岛津由乃,就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这里最成问题的,就是志摩子的立场了。坐在椅子上暗中观察,貌似没有参加到蔷薇大人,不,老狐狸,那些三年生的阴谋中去。

  话说回来,学园祭的演剧和角色分配的时候也是,确实志摩子和由乃她们一样,什么都没有给透露。果然还是学年不同的原因吗?虽然不觉得三年生是担心,怕志摩子会给花蕾们透露风声。倒不如说,没有让她知道其实是对志摩子的精神卫生比较好呢,由乃这样想着。

  一边分发着带来的资料,真美开口说道。

  “那么,就请允许我发表今年的情人节企划案。”

  哎—。

  也就是说,山百合会已经决定协助新闻部的企划了。

  打算让会议时间缩短倒是可以,不过最开始就这样是不是跳的太多了?首先是低下头说“请协助我们”,这才是拜托他人做什么事的正确态度。就连经常偏离常识范围的筑山三奈子大人,去年也是中那么做的。嘛,反正就算真美在这里低下头,由乃也没有说“好吧”的打算。那好吧,就找个好几会好好刁难一下真美好了。

  “对了对了。到现在也许是不需要我再说明了”

  察觉到了由乃那放电般的视线,真美说到。

  “今年的情人节所举行的活动,以及山百合会的众位的协助的事情,已经完全得到了红蔷薇大人,黄蔷薇大人两个人的许可”

  “哎—!?”

  那个,说是到现在不需要再说明,两方勾结的事情已经有所察觉。可,已经得到了许可这句,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有什么可吃惊的呢,祥子大人仰着头。

  “话说如此”

  由乃不可罢休。不管怎么说这份资料还没有过目,真美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企划现在还不得而知,大概,最主要的不得不协助的,就是如同前例一样的花蕾们了。在听取几乎与复旦所有劳力的人的意见之前,却去得到已近进入安闲隐居的人的许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佑巳也是,别总是沉默,来说点什么啊”

  喂喂,快反驳一下。正是这种场合,花蕾同士就更应该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来对抗乱暴的姐姐大人。

  可是,佑巳却。

  “……那个,今年的活动准备做什么呢?”

  “那个,喂!”

  正在想你要说什么呢,这么过于有趣的呆瓜一边去。

  “哎?”

  不对,错了。佑巳是认真的。完全不是在应付的样子,真的是对真美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企划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明明用那种痴痴的表奇怪看着这边,可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确是用力的翻着刚配发的资料。……真不敢相信。  

 “等等,佑巳。姐姐大人们私自允许这件事情你不觉得生气?”

  愚蠢的福泽佑巳,已经调进老狐狸的陷阱了。

  “那个,确是有点呢”

  “有点,就这种程度!?”

  回答仅仅就是一声“恩”。

  “不过呢,就算是生气,也用不着否定企划本身吧。这个可是完全不相关的事情呢”

  停,不要再说了。

  “情人节的活动,我也觉得确实是有很多问题。不过如果能够跨越过去,我也能和姐姐大人一样,得到了完全没有理由拒绝的这个结论呢”

  真是的,佑巳。明明叫你停的。不过,心中的呐喊能听到就怪了。

  “去年,水野蓉子大人的梦想实现了。我,也有同样的梦想想实现。”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茶壶里传出来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

  佑巳是倾倒在被蓉子大人这一边的。现场演说会的演说,不是已经很充分的表明了吗?

  “所以,先仔细听听真美的发言,然后在决定是不是要帮忙,这样不好吗”

  说的没错。以至于太过正确了,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回想一下,就在几分钟前对佑巳说过“别输给自己”的自己简直就像白痴一样。佑巳已经很漂亮的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完全么有输。输得一方,倒不如说是由乃。

  “由乃,为什么反对呢?”

  志摩子凑过去问到。也就是说,志摩子也是赞成派咯。嘛,也是呢。

  “……从上级下来的命令之类的”



Ⅳ (5)
哇啊,就连自己都感觉想收回,那种完全没说服力的理由。而且,还是在佑巳已经得到了“完全不相关”的这个结论之后,说这个当然是不行了。

  “志摩子不是也,去年完全没有赞加的意思。之后,却是在圣大人的压力下屈服了,对吧?所以,这边的心情你应该能明白吧?为什么已经成了为蔷薇大人的时候,却还要向那边游说?”

  “这边……?那边……?”

  志摩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由乃指着的左右相反的方向,而后便看着椅子,最后终于说了一句“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个,那个的吧?正因为有了去年的事情,所以才会有意见改变啊”

  “哎?”

  又是那犯规般的笑容。

  “因为试过了一次,觉得很好呢。对山百合会也是,对我个人也是。这因为是参加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

  说起来的话,在现场演讲会上志摩子说过要利用已有的经验为山百合会竭尽全力之类热血沸腾的话来着。糟糕,由乃心中顿时没了语言。这真是进攻失误啊。

  话说回来。

  三年生,也就是祥子大人和令,稳稳地喝着茶,优雅的注视着二年生的议论。不对,说注视有点不太合适。高高在上的感觉。

  后辈们如果团结一致反对情人节企划的话,也就是说和去年的令她们做法一样的话,那种情况就应该是打算一涌而上,用压力迫使我们参加。不过,既然佑巳和志摩子都有参加计划的打算,那两个人就直接说服由乃就可以了。自己也不用出手。就是这么回事。

  “那”

  佑巳说到。

  “比如说,假设现在这里姐姐大人们都不在。这是真美把情人节企划拿了过来。这种情况,由乃会有什么反应?”

  是假设的话。

  “志摩子呢?”

  在呢还是不在呢。这里并没有多重要,只不过由乃总是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不知不觉,就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在也好不在也好。只要由乃觉得好就可以了”

  “恩——”

  要说这个,是说非选一个的话果然还是有点不想参加,这才是由乃真正的心意。不过,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抵抗情绪,渐渐的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了。

  就如同志摩子说的那样,对山百合会来说,时间好事,这种理由是知道的。佑巳所希望实现的“蓉子大人的理想”也是,仔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倒是,为什么就那么无法接受呢?由乃闷心自问到。

  “由乃,去年也是在计划阶段非常的反对,可一揭开盖头,可是相当的活跃呢”

代替陷入沉思中的由乃,佑巳说到。

  “……”

  确实没错。这一点,由乃自身也察觉到了。去年的寻宝可是以外的热情洋溢。虽然结果违背初衷,不过回想起来确实是非常愉快的。

  这么说的话,就是对参加新闻部带来的企划完全没有抱以厌恶感。可是,去年和今年究竟哪里不同呢?

  “我知道了”

  由乃的左手手掌啪地拍在了右手上。

  “是因为无聊”

  “无……无聊?”

  与其说和谁相比,由乃以外的全员都很惊讶的重复到。

  “没错”

  去年,参加寻宝是有着“阻止令与其它人约会”这样一个明快的目标的缘故,自己要是变成主办一方的话,经常与新闻部的讨价还价讨价还价讨价还价,在当日就按照已经决定好的计划行动。对于参加游戏来说的话,游戏所带了的忐忑不安,心跳不止,兴奋不已的感觉,绝不是成为游戏规则制定者的主角的那种“做这个”所能比拟的。

  另外,假设说与去年举行相同的活动的话,那之后半天的约会将不得不成为胜利者的礼物。说白了,很麻烦。

  没错,就算是令也参加的话,很幸运的成为了胜利正。即便如此,和令约会的话也太过普通,丝毫没有心跳的感觉。

  无论如何也要帮忙的话,倒不如,就搞点谁也无法取胜的小动作好了。本来,受验生的令参加游戏这点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小恶魔由乃坏坏的笑着。

  志摩子诚惶诚恐的询问到。

  “真的是因为无聊所以才反对的么?”

  “没错。不可以么?”

  由乃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将错就错。看吧,想要我赞成的话先把“无聊”解决了。言外之意要是变得“有趣”了,我不就会很高兴得参加了吗。

  “……这样的话”

  “呐……”

  佑巳和志摩子,面面相观偷偷的小声说着。三年生依旧是微笑着旁观。担心着究竟会倒向那边呢,新闻部的真美的脸上的表情这么写着。

  接着,唯一的,一年生乃梨子。

  “这也太不成熟了吧”

  一直安静着的,突然发起言来。

  “不,不成熟,什么意思?”

  由乃怒目而视,乃梨子只不过“哎哎”之类的冷静的小声说着。

  “详细的由来虽然清楚,总之就是由乃大人兴趣盎然地参加了对围绕着作为去年的花蕾,也就是现蔷薇大人为中心而展开的情人节计划,一旦轮到自己了的时候就以无聊为借口不想参加,是这么说的呢吧。这,是不是太随意了?真是不成熟呢”

  就算对方是上级生,想说的话也会口无遮拦。乃梨子如果作为同伴可谓顶得上千人之力。可是,会把獠牙露向这边,可真是由乃最大的误算。而且,被年幼的人说“不成熟”,这可真是受到了意外的打击。

  “确实呢,只凭‘无聊’,这样的理由就拒绝可是绝对驳回的呢”

  佑巳说到。这也没错呢。去年的花蕾们,举出了更多像样的理由也没逃脱呢。

  就好像约定一样,志摩子微笑着表现出“一起参加吧”。要是带着恐怖的表情像“给我参加”那样狠狠盯着的话,还想要反抗的说。那种玛丽亚一样的微笑,说过多少次都是犯规的。

  怎么办,由乃。这次可不是四面,而是六面楚歌啊。

  令和祥子大人,眼含泪水,抱着肚子微微颤动。不是因为忍着不去厕所,当然是为了拼命忍住不笑出来。真是,这种欲言又止得态度真让人讨厌。

  “就算这么说呢”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的话,除了点头以外已经别无他路了。就算是被指责说不成熟的由乃,好歹也是活了十七年,该全身而退的时候也是明白的。不过,刚才明明如此这般反抗过,想要马上就变得赞成起来确实不容易。要想由乃变换线路与大家合流,是需要某些契机的。

  即便是从心底赞成,也不能举起双手投降。手握在胸前,稍稍吐了口气。多多少少能捡回点这威严扫地的脸面,用不着双眼全睁,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本来是没有打算改变主意的,不过为了你就让我奋力相助吧”这样的,可能的话想再让我摆一个这样的架势。


  就这时出其不意的,真美突然一下把头低到了快碰到了桌面。

  “拜托了,由乃。虽然知道你不情愿,这里看在作为同班同学的我的份上,请一定要助新闻部一臂之力。我们会尽可能的会让由乃高兴起来而努力”

  真美双手合掌,一副再三恳求的模样。啊啊,这真是多好的铺垫啊。

  “嘛啊……”

  即不是佑巳,也不是志摩子和乃梨子。正因为是真美,这种诡计才有效果。由乃很感激地找了个台阶下来。

  “真美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办法了呢”

  绝好的时机,Good Job。

  在心中, 暗暗的打出了胜利的手势。

Ⅳ (6)
3

  “那么,我想继续进行对今年情人节企划的说明,可以了吗”

  真美的说明在次开始。虽然经历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脱轨,不过却达到了以前没有达到的效果。

  “请大家看看手边的资料”

  听了这话,由乃把手边盛着凉掉红茶的茶杯和资料换了个位置。先是哗啦地翻开写着《情人节企划书》的表纸。读起翻开左上角钉着的A4的复印纸的第二页最上面写着的字。

  “《寻宝,花蕾们的卡片在哪里!?》。等等,真美,这个不就是原封去年的企划吗!”

  难不成是把去年的资料弄混带了过来,我一瞬间这么想着。不过真美好像早有准备的说道。

  “没错。去年的企划,可是相当的受到好评。当然,借鉴上一次的经验,改善不足,并且听取参加学生们的要求,让同样的企划更加Power up,不断翻新……”

  主要的还是,没有想出来比去年更好的企划就是了吧。

  “提议及意见,会在后面统一听取”

  真美的说明开始了。活动的内容是寻宝。大体上以去年的流程为基准,不过有少许的地方变更,看起来是这样一回事。

  “上次,只有红蔷薇大人隐藏的红色卡片,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被发现呢”

  真美如同确认一样,把脸朝向祥子大人。

  “哎~”

  接着,祥子大人看向了坐在旁边的佑巳。轮换着,佑巳还没有决定要去看谁,只是就那样静止住返过去看祥子大人。

  就这样意味深长的视线接力,是有理由的。

  去年的寻宝,令所隐藏的黄色的卡片和志摩子吟唱的白色卡片都被发现,但是却没有谁发现红色卡片。但是,就在去揭示答案的地方,也就是佑巳曾经查找过一次的地方,却发生了在活动中消失的卡片在活动结束后又出现的不可思议的现象。那时候,回答说是卡片埋藏的深度有变化的正是现在的红蔷薇姐妹。另外,现场是古老温室种植的红蔷薇的根部附近的土中。

  说不过是, 真美问题所指的地方,本应埋藏的卡片从消失到出现的神秘事件,当然不是这个。而是卡片没有被找出来这点。

  “好容易把卡片藏起来的,却因为没有被找到而无效,真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上次本应出现的三人的优胜者,到头来仅仅出现了两人。如果与去年实行同样的规则的话,假设,假设说呢?三张卡片如果都没有被发现的话,那就是没有优胜者。这么可怕的事情,就算是概率很低,也不得不建立相应的对策”

  根据新闻部的提案,如果有卡片没有发现的情况,将引入败者复活战一样的措施,定会让得到那张卡片的权利落入谁的手中。

  “哼”

  这样的话,就算是由乃讨厌和未曾蒙面的半日约会,把卡片藏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也是没用没有用的了。

  “说败者复活战的话,具体是?”

  祥子大人问道。由乃愣神一样觉得大概也就是猜拳之类的,不过,真美却有了其他的提案。

  “这次,准备给当日没能参加的人一些机会。”

  “不能参加的人?那个,不错呢”

  令的眼睛里放出光芒。这样,因为考试而不能出席活动,多少能有点与寻宝有点瓜葛,而感到高兴。

  讨厌讨厌。稍微一点点就行,不装出一点毫不在意的表情来的话,由乃就这样把脸背过去。到说令也是,就好像在眼前晃动诱饵的小狗一样。那么不知道害羞。

  “由乃,看起来很高兴呢”

  祥子大人偷偷看着我的脸。

  “那种事情”

  不好。看了令的脸,马上就被那种女气传染了。

  话说回来,真美刚才说过的“败者复活战”。好像是在资料的第三页写着的《不在者的机会》。

  “因为是正课结束的放学后,我想会有想参加的人因时间冲突而不能参加。可以说是为了这些人而设立的补救措施吧”

  原来如此,新闻里偶尔听到选举的“不在者投票”。真美看起来是从这里面得到了提示。

  “比如说到活动的前日,决定截止时间,在那个时间为止,在指定的用纸上写出猜想的隐藏的地方,投放到封筒形的盒子里。一人只准写一封,当天参加活动的人无法参与猜想。当然,在活动结束之前,不会打开盒子,花蕾们也不能够变更卡片隐藏的地方。”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当天如果有没有找到卡片的情况,就把权力分给盒子中猜中的人,对吧?”

  “没错。不过不论写的有如何正确,在活动当日如果所有的卡片都被找出的话,从那刻起,盒子内所有的猜测用纸都将无效。”

  “在活动中如果有没有发现的卡片的,而且,盒子内回答正确的人是负数的情况怎么办?”

  “第二天,隐藏卡片的本人以及新闻部在公开会议上,举行猜拳决定”

  “盒子内也没有猜中者的话?”

  “是选写离正确地点最近的人吧……。是呢,如果能到那种地步的话,抽签或者说选猜想最有趣的那个人,都无所谓了。细小的方面,之后会参考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没有意见,大家面面相观地小声说着。

  “猜想用纸,就写上什么颜色的卡片在哪里,就可以了么?”

  一边举着手,令一边问着。对自己可能参加的预想问题兴致勃勃,意欲慢慢。

  “不。只是隐藏在哪里。与所有的参加者同样的条件不是更好”  

当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的人,并不都是宣言要找到自己意中的卡片而来参加活动的。所以,就算是偶然间得到了不同颜色的卡片,也里所当然的得到了这张卡片的所有权。

  不过,刚才明明那么说过细小方面的事情之后再说的,令真是的。真美苦笑着。

  “其他方面,还有什么的话”

  “我”

  就在由乃毫不犹豫举起手的同时,佑巳和乃梨子也,也就是花蕾全员一起举起了手。作为以活动主角为名的劳动者们,认真思考起与自己相关的问题来。

  在这么相互谦让下,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先是由乃”

  结果作为最有气势的人,真美点名道。由乃“那”这样假咳了一下说了起来。

  “这个‘企划意图’的部分,有点疑问”

  这时,其他的两个人也“没错没错”的说了起来。看起来,三个人打算是问相同内容的问题呢。

  “虽然有‘即将成为次期蔷薇大人的花蕾门与一般学生们的交流……’这么说”

  说道这里,真美终于注意到了。在发觉的同时,“啊”的小声叫了起来。

  “不好。这里忘记订正了”

  虽然资料的那个地方多次用手指划过痕迹,不过现在晚了。就这样,不自觉地语言就乱了分寸。

  “原来如此呢”

  “原来是读过给漏掉了呢”

  令和祥子大人,非常吃惊的开着花蕾们。

  “……疏忽大意了”

  真美突然的低下头去。

  大概是因为和去年大致相同的企划,所以用了相同的格式做了企划书吧。仅仅是把学年之类的几个需要变更的地方改换过。但是,去年的次期的蔷薇大人=花蕾,不过今年的话却不能这样说。

  没错,白蔷薇家族。

  次期的白蔷薇大人是志摩子,花蕾却是乃梨子。志摩子连续两年担任蔷薇大人的职务的关系,变成了这么不好处理的事情。

  这样的话,当然是很在意了。

  “就是是哪一个参加”

  暂且不说谁,有声音插了进来。

  “这个……”

  志摩子和乃梨子,面对面地说着。

  “乃梨子来”

  “姐姐大人来”

  平常关系非常的要好,吵嘴自然不用说,就连意见冲突也极少有的白蔷薇姐妹,可是这次,意见一下子就分成两半。

  “哎—”

  两个人很经验的互相看着对方。当然,应该是觉得对方会接受。应该说乐观还是说对对手评价过高呢。这要是黄蔷薇姐妹的话,当然是转嫁到对方身上,意见有分歧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可是,要说花蕾的话就应该是乃梨子呀”

  “可是,次期的白蔷薇大人难道不是姐姐大人吗”

  互相间都应该是合适的人选,这一点是没有错的。可是,这样却不行。

  (恩)

  由乃分析着。

  志摩自,大概原来就是打算让乃梨子参加的。那是因为企划书上写的是“花蕾”,而志摩子确是“蔷薇大人”。

  可,乃梨子的话有是怎么样呢。虽然花蕾花蕾的被这么叫着,当然也是对自己该做的有所觉悟吧。可是真美那不意间的失误,让主角变得暧昧的现在,看起来是无论如何也要摆脱掉。

  (什么——嘛)

  结果乃梨子不也是,能不参加的话也是不想参加。就这样还真是敢责备长辈“不成熟”呢,由乃这么想着。

  总之,这可是白蔷薇姐妹间的危机。妹妹想要把工作推给姐姐,这可是相当的严重呢。平和的白蔷薇姐妹,就要演变成白蔷薇革命了吗?

  “对不起,让人错以为次期的蔷薇大人就是花蕾的同义语是我的错误”

  真美带着率直的表情这么说道。虽然和刚才邀请由乃帮忙的时候,低头的姿势非常相似,不过却与那故意造作出来的气氛完全不同。嘛,那次仅仅是个姿势罢了。

  “没错呢,真美觉得哪一个更合适?”

  当然,这样的话就把炙手的山芋推给带来企划书的人好了。

  “那个,能听从作为挑起混乱造事者无责任的意见吗。非常抱歉,我也无法明确的作出回答。不论哪一位想参加我都觉得非常的合适。因此,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原本去年要说为什么花蕾不得不帮忙的话,是因为蔷薇大人全员都是三年生,而且即将毕业,再加上全员都是受验生的缘故完全没有帮忙的时间吧。这么考虑的话,这次志摩自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不过,我去年已经参加过一次”

  志摩自这么自言自语着。不过,却很快被祥子大人驳回了。

  “那种理由是行不通的呢。要是按照刚才志摩子所说的理由的话,同样的理由乃梨子也可以拒绝的”

  没错。曾经参加过一次的人不参加第二次,这么决定的话,轮到乃梨子做的时候,来年就会没有人来参加了。这样的话只好乃梨子或志摩子之中有必须有一个人参加两次。

  可是。

  “不过,来年的选举结果如何,乃梨子不见得会做白蔷薇大人啊”

  把想说的说出来,乃梨子可是发表了一个很不错的意见呢。可就算如此,乃梨子也不会就这么认输。

  “那个,可能是我来年选举失败,没能当上下一位白蔷薇大人的话呢。那,就允许我说一句,原本就让这样的人作为活动的主角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呢。如果我今年隐藏了卡片,与优胜者的谁进行了半日约会的话,来年只不过是连学生会长都不是的普通人的话,岂不要给人留下笑柄”

  这意见太完美了。这下志摩子可就形势不利了。现在再来“没关系,明年乃梨子一定会成为白蔷薇大人的,今年就请参加吧”这样的命令的话可,是绝不会让矛盾解开的。如果确定了乃梨子会参加明年情人节活动的话,按照曾经做过一次人就不用在做的说辞,今年就可以不用参加了。

  “志摩子,快点放弃,来参加?”

  “两年连续也不错嘛,志摩子的Fan很多呢”

  祥子大人和令的意见都比较倾向于志摩子。

  志摩子也偷偷的看看志摩子的脸。

  “一起参加吧?”

  打算作为刚才的回礼。当然自知是远远不及志摩子那种圣母玛丽亚版的微笑。

  可是,志摩子没有马上就点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一样,感觉很低沉的视线飘忽不定。

  “……怎么了”

  说过去年参加了真好的。这样的话,今年就应该也来参加的。可是为什么。

  要是平常的志摩子的话,不会这么不听劝。大家都这么说的话就参加好了,这么说。或者 ,没办法呢,之类的。应该是微笑着接受下来。

  “发生什么了吗?”

一反常态的态度,让大家都不安起来。发烧了吗,志摩子。

  “我”

  终于,志摩子用坚定的神情说着。

  “并不是讨厌隐藏卡片”

  “恩”

  大家认真地回应着。接下来,将要从志摩子的嘴里说出什么话来,大家都咽了口唾液静等着。

  “只是,只是想找出乃梨子所隐藏的卡片”

  …………啊?

  刚才,说了什么?

  只是,只是,想找出乃梨子,所隐藏的卡片。

  “哎哎——!?”

  这里有,让大家差点倒了过去。不对,想要找妹妹的卡片,作为理由完全没有错误。倒不如说十分的合适。几乎不会有比这个更合适的理由,更有说服力了。

  可是,大体上与私欲无缘的志摩子,居然能任性到这种地步,居然说为了个人愿望推托工作之类的。相差的太过悬殊,比较惊讶。

  不过,这也不错呢?由乃这么想着。平常的志摩子,乖的过了头。

  “我也”

  乃梨子也说话了。

  “从同班的敦子和美幸哪里,听到了去年活动的样子之后,我也要去找姐姐大人的卡片啊,这么想”

  满脸通红,努力地表达着。

  “不过,今年我因为是花蕾不能参加所以就放弃了,当变成花蕾还是次期的蔷薇大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是机会”

  “乃梨子……”

  白蔷薇姐妹视线重叠。

  “对不起”

  “我也是”

  什么什么啊。这甜甜蜜蜜的气氛。刚才乃梨子的烦乱,志摩子的突然爆走,这究竟都跑到哪里去了呢。

  祥子大人从两个人中间插进去。

  “志摩子是对自己之后的白蔷薇大人有所不安吗?”



  “不是。我相信,乃梨子一定会更加出色的继承下去”

  志摩子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这样的话,今天就在帮新闻部一次。让你的妹妹看看你的工作时候的姿态。那个,可是会关系到乃梨子明年的工作呢”

  既然说是为了乃梨子,志摩子也就无法说“可是”。这时,令也加进来说服。

  “另外,经过一年的话,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参加了。如果今年也大受好评的花,来年也会继续举行寻宝活动吧?呐,真美”

  “当然。我和妹妹等后辈们,将会把此次活动,被认是下次也一定要举行的好活动而努力的。”

  新闻部的最高位既然如此请负,志摩子露出一副“既然这样”的表情笑了。

  不管有什么,最后总是迫于上级生的所言所语。

  虽然有所抵抗,不过今天的聚会可能就是这种命运吧。



Ⅳ (7)
4  

  结果。

  白蔷薇家族那里,依旧是关系不错。还得到了一个因为互相间都过于喜欢对方,而造成了偏差的结论。

  啊啊,真是白吃。刚刚有点心动马上就凉了下去。

  “我去换差”

  由乃双手支在桌子上,顺势站了起来。

  “我来帮忙”

  佑巳追了过去。

  “啊”

  乃梨子稍微晚了一步,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过因为两个人已经足够了只好断念。幸福的火头的人,总是那么碍眼,就在稍微亲热一下好了。

  “可以呢吧,志摩子”

  知道了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办法,由乃这么嘟囔着。已经不再需要姐姐大人在暗中助力了,就连妹妹也有了。

  “是呢”

  佑巳这么说着。不过志摩子在一年前就翻越了与姐姐大人分离的痛苦,也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乃梨子这个新的帮手,——不知怎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这种事情就算由乃也是知道的,这点佑巳也明白。所以,只不过是自己小声说说而已。还有,由乃会感到满足的事情也是。

  已经沸腾的茶壶,已经变成了保温状态。

  一边冲洗着刚回收的茶杯,佑巳一边小声嘟囔着。

  “菜菜会升入这里的呢”

  “……嗯”

  考虑到这里,由乃的胸中隐隐作痛。菜菜来到高等部。作为令的替代。当然,并不是说作为菜菜入学的代替,已经没有位置的令会被赶出去。

  理由自己是知道的。不过,冬假时和菜菜竹刀切错后所看到令那寂寞的表情,知道现在还心有余悸。

  由乃并不是选择了菜菜。但是令,却在那个瞬间对由乃放了手。

  “由乃,茶叶掉出来了哦”

  佑巳把大吉岭茶的茶罐与茶匙从由乃的手中拿过来。由乃一直是发着呆,特别是在洗过杯子之后。稍微忘茶壶里看看,按照目测来看大概由乃放进去的茶叶已经是“两茶匙,不,三茶匙”左右了呢。

  “我说佑巳”

  “恩?”

  大概掂量着一,二杯左右的红茶的茶叶,佑巳回答说到。

  “你还真冷静呢。为什么?”

  “什么?”

  “我也不太知道,现在这么冷静”

  “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呢”

  佑巳笑了出来。

  明智。不过,这么感觉也是没有办法。

  “我和菜菜暂且别说。瞳子你打算怎么办?”

  “说怎么办,这个呢”

  没什么怎么办呢,佑巳这么嘟囔着,把已经盛满热水的杯子倒入茶壶。

  “想要做妹妹吗?”

  “就算我想的话,对方在没说恩之前不也是不行”

  “话虽然这么说……”

 瞳子的心意无法得知。但是, 佑巳还没有放弃这点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因为佑巳还没有放弃,所以祥子大人也想要尊重这种心意,按照乃梨子的话说,瞳子其实好像是真的喜欢佑巳的。

  就这样不知为什么连由乃也觉得,瞳子作为佑巳的妹妹才是本来的形态。当听说佑巳被拒绝的时候,真想从我这里收回对那个人的请求。

  “如果我看起来很冷静的话,那个——”

  拿着打开的茶叶,佑巳说道。

  “是不是因为看起来不着急的缘故呢”

  “不着急?”

  作为回答,小声“恩”了一下。

  “在姐姐大人毕业之前不找到妹妹不可以,之类的。不论如何都要瞳子做我的妹妹,之类的。还是说有点不可思议的对这些疑点都不着急呢”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达到如此境界呢。

  “难道,佑巳那么契机吗?”

  “说契机的话我也不知道,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学生会的会员选举吧”

  “选举?”

  “没错,选举。因为选举,我,仔细的考虑了究竟想要和瞳子成为什么样一种关系。平心静气。因为这些,就算是焦躁不安,答案也不会蹦出来对吧”

  由乃慌慌张张的抓住了如此风范说着的朋友的手。正要把茶壶拿起来的佑巳,以为有什么事一样看着这边。

  “佑巳,不要一个人长大啊”

  由乃用哽咽的声音恳求道。

  “哎——。没有呢,一点都”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担心什么呢。奇怪的由乃”

  真的。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了呢。可是。

  “那是”

  从身后的着边 ,听到了接连不断地传来五个人的谈笑声。话题,从去年的寻宝转移到半日约会山,又再次返回到寻宝得话题上来。

  “对了。想到一个好主意”

  到倒茶结束后,佑巳说道。

  “不过,呐。稍微有点困难啊。如果实现的话,估计由乃会相当的有干劲”

  “什么呢”

  仅仅是一个人考虑,不说出来的话,什么“有点困难”完全不知道。

  “不,从开始就不行”

  佑巳转过身。

  “呐,真美——”

  当然,桌子上正谈得火热的闲话被中断了。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佑巳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提案说。

  “今年,也允许中等部的学生来参加,怎么样?去年,偷偷摸摸来参加的不也有吗?”

  “等等,佑巳”

  爱管闲事的亲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由乃的制止,正置身于和真美谈话的美梦之中。  

  由乃的身边,还有7个杯子。

  难道说,菜菜也可能来参加。

  “真是,佑巳”

  由乃的嘴唇,自然的张开。  

  所以说,不是说过,不要丢下我了吗。


Ⅳ (8)
5

  说果然呢,还是当然呢。云学中学部的学生参加寻宝活动,老师没有许可。

  不过,作为真美在教职员室的软磨硬泡的结果,终于同意了中学部的学生可以作为《不在者的机会》的参加者参加。

  “事实上,去年偷偷参加的学生不再少数,而且连中等部的老师也有抓到,今年正在检讨如何管理呢”

  从走廊的窗子向中学部校舍眺望着,真美说到。

  放学后。

  好像刚刚才拿到许可,真美便抓到了刚刚扫除结束正要走出教室的由乃,性高彩烈的汇报起来。虽然说今天也要商量,就预订在蔷薇之馆回合的,看起来连到那里都等不及了。不对,由乃可能会对那个结果十分满意,干劲十足吧。

  “老师们,说实话时感觉非常为难。只是低沉着脸说‘禁止’的话学生们恐怕难以接受,就算要惩罚的话想要参加的学生还是要参加对吧?去年,就连高中部的制服都准备,潜入近来的学生也大有人在。”

  要是这样的话,老师们就算是检查的话也无济于事。一一靠面孔确认是高中部还是初中部是不可能的,对吧。

  “啊,那个和笙子很像呢”

  由乃竖起手指。

  “笙子?啊,茑子的”

  “没错。茑子的”

  一边眺望着大家的熟人,一只手拿着相机早早离开教室的同学,两个人不约的笑了起来。目的地是会馆吧。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内说话的由乃她们,快步走着。

  茑子和笙子的关系,究竟变成什么样了呢?

  不对。那么早的就求结论,可能也是一种毛病呢。

  像佑巳一样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就好,由乃这么想着。做现在能做的事情,并把那个做好就可以了。

  “还有,作为参加《不在者的机会》的条件,当日绝对禁止参加呢”

  不知不觉间,真美的话说了回来。

  “间接的那个,可以堂堂郑振的参加活动。也不会早早的就打破约束,这个是老师们的想法呢”

  情人节活动中的卡片如果都被发现的话,在《不在者的机会》中投票的学生们的票就全部无效了,就算是当投票有效的话猜中的概率也是相当的低。如果发生了万一,就算是发给中学部的学生半日约会券,关于这件事的一两个学生让她们炫耀一下就可以了,这样子。

  “嘛,不过并不仅仅局限于老师们所想的那样呢”

  真美露出坏笑。不过在中学部的职员室的话,当然是在合适不过的说辞了。

  “因此。那个,由乃怎么办?就这样子去和菜菜说吗?”

  “恩——”

  由乃是伸了个懒腰。之后经过一,二秒的思考得出了结论。

  “现在先放一边”

  “哎”

  “没什么需要着急的啊”

  不知为什么,由乃突然试着模仿其佑巳来。菜菜和瞳子不同,自己佑巳也不同。所以,当然不能用同一个杓子来衡量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和佑巳的话有些共鸣。率直地从心底里感觉到,啊,真好啊。

  “那,差不多该过去了”

  在蔷薇之馆。稍微“真麻烦”混合着喜悦,进行着情人节活动的讨论。

  “还有”

  由乃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

  “大家开起来不同,很意外的,可能根本上是一样的吧”

  “什么?”

  真美反问道。

  “姐妹”

  由乃斩钉截铁的说到。

  “志摩子”

  向在前面走着的亲友,招着手叫到。


V
想知道的事情

  “辛苦了”

  打开门,佑巳大人轻轻地招了招手。

  “啊”

  乃梨子突然停住了正在擦桌子的手。

  “贵,贵安”

  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就好像自己突然意识到一样凝固住了。  


“贵安。真能干呢”

  明明总是遇到佑巳大人的。虽然有点失礼,不过绝对不是会给后辈威压感的类型。

  大概是因为,现在,在蔷薇之馆只有佑巳大人和乃梨子两个人的关系把。所以,感觉到异常的紧张。

  在很多的朋友面前,也有很多事不能说的时候。

  所以,不知在哪里乃梨子也有在期待着这种机会的感觉。什么时候,和佑巳大人两个人的话,想问问瞳子的事情。

  “那个,我有话要对乃梨子说呢”

  “哎”

  佑巳大人的话,让乃梨子稍微一阵。看到如此强烈的反应,佑巳大人赶快附加说了一句。

  “不是,当然志摩子和由乃来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啊,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什么也没有。做了奇怪回答的乃梨子稍微有点泄气。

  “从现在开始的一段时间,我觉得会很频繁的和新闻部的真美见面。当然,这方面的事情也会变得多起来,而表明要参加寻宝的乃梨子要怎么办的事情。我个人呢,考虑除了决定卡片隐藏地点时以外,其他时候在这里都可以。虽然这么说,去年的我呢——”

  注意到完全话不入耳的乃梨子,佑巳大人问到。

  “怎么了?”

  “对,对不起”

  看着慌慌张张道歉的下级生,佑巳大人笑着叹了口气。

  “什么呢,觉得是要说瞳子的事情吗?”

  “……是”

  完全被看透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没什么,也没有什么进展,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话”

  佑巳大人这么说着。乃梨子仅仅地抓住抹布,小声回答着“是”。大概,是带着那种需要依靠的目光吧。

  “但是,如果乃梨子想要问的话,没关系的。不过可能不能给你满意的答复呢”

  那也可以了,我这么想着。佑巳大人心中所有的对瞳子的心意,哪怕是稍微了解一点的话。

  为什么,要把瞳丢在一边?

  没有抛弃瞳子这句话真的可以相信吗?

  瞳子选举失败的事,究竟有什么含义呢?

  还会再有那么一天,再向瞳子递出念珠的心意有还是没有?

  想要问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却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

  可又觉得不论问哪一个,都有种得不到真正想要的答案的感觉。

  就在这种情况下,不自觉地就问出这样一句话。

  “喜欢瞳子吗”

  “喜欢。非常喜欢”

  没有一点犹豫,佑巳大人回答到。

  “那就可以了”

  这之后,乃梨子便没有再提问。一边小声说着,再次开始擦拭起桌子来。

  不久,志摩子和由乃还有真美就会到来,不过并不是因为要没有时间了。

  喜欢瞳子。

  是因为感觉到,这是唯一的,最想知道的事情。


VI
心之锁孔

可怜的人

0

  被朝雾笼罩的高原上,她独自一人彷徨着。

  睡衣外披着宽松的外衣。下床的时候并应该是穿着的拖鞋,不知道掉到哪里,现在只是穿着一只的样子。

  什么时候,丢掉的呢。

  好像跟着谁。

  就连视线前一米都难以看清的白浊的景色中,接连不断地出现的树干不断地摇动着,不过感觉到过分却是在这之后。

  如果那些都是人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借着大家的手前进。

  裸足渗出血,可她却一步也无法休息。

  知道挽回那最重要的东西之前,绝不能停止脚步。

  “——子”

  唤出的声音消失在这暖霭之中,或许说连自己的声音也无法听到。

  要怎样走到哪里呢?

  虽然感觉已经前行了好远,可又感觉到在同一个地方咕噜咕噜的打转。一臣不变的,依旧是狭隘的视线。

  足下的感觉已经依稀,就连自己是否有很好的左右交替前进也无法确信。

  “啊”

  终于,被树根绊倒,双手支撑着前驱的肢体。在这全白的风景中,手掌中渗出的血异样的鲜红。

  “我”

  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本应该是寻找着失去了的什么。那究竟是什么呢?

  从地面上伸出的树枝一样的根缠在腰间,她惊呆住了。

  在挽回那最重的东西前,绝不可以停止脚步。可就在停住脚步的瞬间,就连自己也变得糊涂起来。

  自己究竟在寻找些什么?

  正想着要往哪个方向去。

  “不知道”

  是应该继续前行,还是应该就此返回。

  这在觉得向哪里行进的时候,在这四方的暖霭之中,正面是所想的前方吗?背后就是刚刚自己所走过的路也无法确定。

  “要怎么办”

  正在踌躇的时候。

  “……?”

  不知哪里,好像听到了谁哭泣的声音。

  “……”

  隐隐约约,可确实有听到。没错。她顿时想起了起初的目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笔直的走了过去。

  在这之中,就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声音渐渐变得清晰,接着便可以很大声的听到。

  就好像,在诱惑自己一样。就好像指引航路的灯塔发出的一道光线一样。

  终于,她找到了。

  在落叶上横卧着,圈白色的产步裹着的,幼小的生命。

  “啊啊”

  颤抖的双手抱在胸前。

  终于找到了。在也不要分开。

  “我的,……孩子”

  就在要去拥抱的瞬间,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全白色产布在这暖霭中溶解,本应该是孩子的,确像碎片一样哗啦哗啦的从手中滑落下来。

“啊啊,啊啊”

  她拼命的聚拢着,自己膝边以及足边覆盖着的枯叶。

  但是,却已经在也无法复原。

  “不————”

  惨痛的叫声,撕裂了整个暖霭。


VI (2)
1

  “呀啊————”

  深夜中,回荡着悲鸣声。

  “妈妈,妈妈”

  瞳子立刻赶过去,一边点亮枕边的台灯一边摇着母亲的肩膀使她醒过来。

  “哈啊……啊……哈啊”

  散乱的呼吸。虽然睁开了眼睛,不过还是没有完全醒过来。依旧驻足在梦与现实的夹缝之中。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个梦”

  瞳子抚摸着母亲的脸颊,缕着零乱的头发。

  “没关系”

  有重复了一次。这次好像慢慢理解了周围的状况,母亲重重地喘了两口气,然后用好像确认一样的口吻说到。

  “瞳子”

  “没错”

  瞳子说到。接着,又一次说着“没关系”。只不过这次不是向着母亲,而是为了让自身冷静下来而说的话。

  “出了好多汗”

  这间屋子里哪里有毛巾呢?从床边站起身来,睡衣的袖口却被拽住了。

  “不要走”

  “妈妈……”

  瞳子在一次跪在地毯上。

  “哪里都不要去。不要把妈妈自己丢在这里。求求你了”

  母亲流着眼泪呻吟到。

  又被拉入恶梦中了。所以,一个人的话大概会感到非常害怕吧。

  瞳子一边抚摸着母亲的肩膀,视线一边在房间中巡视着。父亲不在。床旁边的位置空着。

  “哎哎。我就在这里”

  母亲所梦到的内容,瞳子大概是知道的。

  在最近的一,两个月里,已经有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了。母亲被噩梦所魇住,在深夜中发出悲鸣。

  一般来说睡在旁边的父亲会有适当的处理,不过,像今晚这样,瞳子赶过来安抚的情况也是有的。那种情况总是,梦到了很恐怖的事情,母亲这样说着。完全醒过来的话便是含糊其词,但在混乱当中的时候,偶尔会说漏一些梦中的片段。

  ——我的孩子消失了。

  这些是绝不能过问的话。所以,瞳子总是小心翼翼的绕开。

  因为这个人,是个很可怜的人。以至于清楚到就连追问这是什么意思,造成困惑都不可以。

  “要说去哪里的话?我的家,只有这里”

  无数次在梦中失去自己的孩子。所以,就算只是眼前的瞳子也一定要做些什么挽留住,拼命努力着。

  “没关系的”

  如果能让母亲冷静下来,多少次都可以,安慰着说“没关系”。说让其安心也好,还是应付这种场合都没有关系。瞳子觉得自己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下一次一定会有好梦的”

  重新盖好被子,瞳子微笑着。

  “真的吗”

  对着安心不下的母亲,轻轻说了声“一定”。

  “直到妈妈在一次睡着为止,我都会在这里的”

  “哎哎”

  这微弱灯光下浮现出母亲的脸庞,如同少女一般,又如同年迈的老者一般。



VI (3)


  从父母的卧室出来,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爸爸……”

  “抱歉了”

  父亲靠在门旁边的墙上眯着眼睛。大概,已经是很久以前变站在哪里了。或许可能是瞳子刚刚进入屋子之后,就已经在那里了。

  “恩恩”

  瞳子遥着头,按着睡衣的衣领。

  果然走廊里是很凉。听到母亲的悲鸣马上就从床上飞奔过来,完全没有披上件一副的余闲。脖子周围已经感觉到冷嗖嗖的。

  “抱歉了”

  父亲又说了一次。看起来是对自己妻子出现了那种事情,而自己又不能再身边而表示歉意吧。

  “去了厕所之后,突然想喝点酒便去了厨房”

  父亲脱下外衣,披在了瞳子肩上。久违了的父亲的气息,包裹在瞳子身上。感觉到暖暖的。

  “睡不着吗?”

  “——不”

  虽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事实却不得而知。父亲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工作关系相伴喝酒时而有过,却从不在家里自饮。而且那个,说是为了睡眠而喝,真的不能相信。

  “是我的错吗……?”

  稍微开玩笑的样子说说,回答却十分的认真。

  “没有这回事”

  不过,母亲开始被魇住,大概是从一个半月以前开始的。这和去年的十二月过半瞳子离家出走,不可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母亲的不安稳,父亲的睡眠也很浅。这样的话,果然父亲的失眠不能说不是瞳子的错吧。

  “又那样”

  父亲看着瞳子,说到。

  “你总是这样子,强迫抑制着自己。在愚蠢的我们面前,装模作样的撒娇,或者随便说一些任性的话,扮演着一个幼稚的女儿角色。”

  一副寂寞的样子。

  “爸爸才是。过于操心了呢”

  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父亲,因为自己而表现出那样的表情,对瞳子来说是很痛苦的。

  “我没有感觉到一次是让自己在逞强呢。一定是,不论哪一种都是我。正因为祈祷着想这么做,便形成了这样的性格呢”

  现在能说的,仅仅是这些。

  曾经一次破坏掉家族平衡的是我。只是为了保持住这表面而已,不想说那种透明胶带一样的谎言。

  修复的地方,已经无法恢复到毁坏以前的状态。毁坏的地方如果仅是作为修复而修复的话,不需要。

  “那天的冲突,妈妈好像受到了打击呢”

  爸爸看着卧室的方向,这么说着。

  “爸爸觉得这样倒不如说很好。如果不是被瞳子的感情所冲突的话,爸爸和妈妈也许一直都不会注意到瞳子的心声呢”

  心声,听到了这样的词汇,瞳子的双手很自然的压在了心口上。

  总有一种感觉,不知什么时候,被封闭的感情会被“快从这里出来”的话语叫出来。

  在这里哦。

  快察觉哦。

  并不是说什么都没有想过。

  只不过是见不到,听不到,做着这样的假象罢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再抱起已经是十六岁的你,已经是过于沉重的负担了吧。不过这也是做为父母所应该负担的”

  不过,试着一次把堰堤毁掉有如何呢。感情倾吐过后,所残留的只不过那过于深邃的心中空洞和对自己深深地厌恶而已。

  以至于导致了,母亲被排挤,父亲烦恼不堪。这种本来就是不该倾吐的话语吧。

  不明白。

  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所以爸爸到现在都非常赞同祖父大人的决定”

  父亲看着瞳子的眼睛。

  “你无需考虑你是什么人,就应该如同洁白的画布一样去描绘自由的人生。……爸爸这样希望着,绝不是对你弃而不顾。明白吗?”

  对那些瞳子没有回答。不,应该说没办法回答。

  双亲对自己的爱是至高无上的,这不容怀疑。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就不会说瞳子是必须的呢。

  “爸爸”

  代替回答,瞳子询问到。

  “世界上,不就是给与(Give)和得到(Take)吗?”

  “哎?”

  “仅仅是获得,这样可以吗?”

  “……你在说什么”

  父亲带着一副惊讶的表情反问到。

  “瞳子无法给与任何东西”

  瞳子脱下外衣,递给父亲。父亲一边接过外衣,一边偷偷看着瞳子的脸。

“真是笨呢。爸爸和妈妈还有祖父大人,已经从瞳子那里得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呢”

  “真的?”

  “当然”

  这句话让瞳子稍微露出笑容,接着便顺着走廊走去。

  “瞳子。妈妈的事,真谢谢了”

  父亲向着瞳子的背影说过后,打开了母亲休息的卧室的门。瞳子并没有回头。不过,却知道直到瞳子进入自己的房间前都在默默地注视着。

  得到着如此这般地深深地爱。

  可自己却什么都无法给与。

  (已经从瞳子那里得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呢)

  父亲所说的“很多很多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一样都想不出来。

  突然感觉到走廊边的以至于让人讨厌的长。



幸福试验



  就算已经过了一周,议论依旧接连不断。

  “学生会议员的选举……”

  “……瞳子果然还是”

  “所以说那个是很无谋的举动呢”

  偷偷摸摸小声议论着,虽然单列出来哪一个都十分的细小,可汇集到一起,就显得十分碍耳了。走廊里传来的,让昨晚电视节的话题变得热闹起来的大音量的笑声,这是让人忍无可忍。

  可就这么说,要是被问到那就直接走到正面指责几句怎么样的话,对于那个得处理真是麻烦的可以,还是拒绝掉比较好。如果能装做听不到的话,那就还是置之不理比较好。

  (真是无聊。)

  休息时间早点结束就好了。瞳子翻开课本的一页。就这样子,打发着自己的时间,可真是颓废啊。

  如果说就这样文章真的能看到脑子里的话,那也可以说是时间过得很有意义吧,可在这种时不时就抠搜的听到自己名字的环境下,已经把拒之门外的课本集中精力看下去这种程度的修行还没有过。

  所以为了能理解内容,总之让眼睛追随文字知道最后一行为止然后翻页。然后做出一副“完全不在意闲话”的姿态来,瞳子总之先保护好自己的自尊。

  (啊)

  刚刚出去的乃梨子回到教室,在瞳子的桌子前走过。在选举过后,总是觉得带着一副想要和瞳子说些什么的表情,可直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说过。

  大概已经是放弃了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自作自受。

  竟然能如此呢,一直能相处到今天呢,这么暗自吃惊着。

  心中,依旧有着空洞的感觉。

  我也是知道的。假设最开始所连结着的羁绊名为细线的话,是我亲手一条一条的将其切断,大概是那个的报应吧。

  为什么自己,不论什么时候总是带着一副这样的表情呢。

  哪怕是在稍微坦诚一点的话,也就不会伤害他人,伤害自己了。

  “我说,那个是对同班同学的态度?”

  在背后传来很大的声音,瞳子从心中的空洞返回到一年椿组的教室来。

  “围在一起在那里偷偷摸摸的说人家的不是,你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在明白是关于对自己态度的话题德瞬间,瞳子不自觉地转过头去。正想着发言的,大概是乃梨子吧。

  不过,不是。乃梨子也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上,圆睁着眼睛望着争执的中心。

  “什么啊,别现在才想起做乖孩子。自己在上周还明明说过要是瞳子落选就好了的”

  被训斥了的学生们,不服气的反驳到。吵架的双方,确实是直到上周还步调一致的聚在一起呢。只不过一个是对瞳子进行攻击,一个对瞳子完全无视,这么点区别而已。

  “这究竟,是怎了呢?”

  当追究起以前的同伴时,包庇瞳子的那个同学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失误接着回答到。

  “确实可能是很无谋,可是瞳子确实很努力在选举上战斗过了啊。即席讲演会的演说也是非常的出色。已经努力过了,你们不也是看了吗?只是一个人啊?非常的出色。我为自己感到难堪。为什么作为同学,没有对瞳子给与援助呢。为什么全班没有同心协力,让这次盛会达到高潮呢”

  接着,就在这小声议论别人不是的集团中,出现了一两名“我也是”这样赞同对方的人。伙伴破裂了。

  “瞳子喜欢一个人的。要是希望大家来援助的话,为什么不和身为同学的我们商量一下就擅自的成为候补了呢”

  “没有造成商量的环境的这个班级,难道没有问题么?”

  “嘛啊,难道说我们有错误吗?”

  两方的争论,热度又进一步上升了。瞳子自身却完全没有这么希望过的。

  为自己开脱,倒不说很困扰。要是想吵架的话,能不能选个其他的话题呢?

  感觉到厌烦而转过身来,不知什么时候,瞳子的座位前,有一位同学站在那里。

  “预想以外的反应,也是很困惑呢”

  可南子一边把从肩膀上散落在桌子上的一缕长发缕回去一边笑着说到。本来身高就很高,再加上这里也就是保持着坐姿,可是相当的有威压感呢。

  “你知道了什么才这么说的?”

  瞳子询问道。那种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非常让人讨厌,比起后面正在吵架的人数十倍,数百倍的让人感觉讨厌。

  “什么都没。只不过,脸上那么写着罢了。居然有说这种话的人,真是困惑啊。现在,正在心烦呢吧”

  “你还真看得出来呢。真让人吃惊”

  用着稍微讽刺的口吻说着。仔细看别人脸上写着什么这个,还真是个闲人呢。

  不过,对可南子的话讽刺可是行不通的。就算知道是讽刺,也会故意无视掉吧。

  “就惊讶呢,我来教你个好办法吧。读书的时候呢,稍微快一点越多或者慢慢的阅读这样现实感比较强呢”

  “哎?”

  “平常都是突然停止在乱七八糟的汉字上,或者是反复停留在难懂的语言上对吧?”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可南子已经看穿了“假装读书”了。她微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点我学习了”

  这么小声说着,瞳子和上了刚刚打开的书。虽然是真的不需要夹书签的,不过觉得那么做的话很有现实感。

  直到宣告着上课开始的铃声响起,老师进入教室之前,背后的争论依旧在继续着。


Ⅶ (3)
3

  “瞳子”

  刚从校门走出来,便被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转过身去,发现表兄的柏木优站在那里。

  “怎么了?”

  “我在这里等你呢”

  兄长大人优从靠起的门柱上站起来。

  “难道说,可能已经回去了吧,之类的正在担心呢”

  真太好了真太好了,就这样摸着头,瞳子摆出一幅“不是这个”的表情把手甩开。

  “啊,为什么没开车,的事吗”

  为什么要和我这里的意思完全相反,或者说回答那种完全不着边际的话我也不知道。

  “车的话太显眼,就放弃了。特别是我爱车的颜色呢”

  “……”

  车主不亚于车子程度的引人注目,可这一点本人就一点自觉都没有。



  身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一圈圈卷着红色的围巾,从牛仔裤下面露出一双松松垮垮的长统靴。虽然完全看不出究竟走的是哪一类流行路线,再加上那墨镜,一句话“什么人?”就足以完美的归纳出来了。

  就在电车停稳前,有十人左右的学生聚在那里偷偷的把视线送了过来。正好汽车停下来,而且车门都已经打开,可她们就好想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

  “那种事,和我没有关系。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这个——”

  刚说到这,瞳子突然睁大了眼睛。

  “难道说,家里发生什么了!?”

  “什么事都没有。伯父伯母都很不错”

  看着漫不经心说这话的表兄的脸,瞳子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样。也是呢”

  仔细想想,如果家里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绝不用家人联络的兄长大人优后,在校门前等待之类的这种没效率的方法,应该是直接联系学校,然后让瞳子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我是有话想对你说才到这儿来的”

  “有话说?对我?”

  “恩”

  要是这样的话,直接在松平家等我多好,何必要在这寒天冻地中受苦呢,瞳子这么想着。接着,兄长大人就好像看穿一样说道。

  “叔父大人和叔母大人会担心吧。我专门来找瞳子的话”

  “也是呢”

  离家出走的时候,来迎接的也是优兄长大人。去福泽家行谢礼的也是。

  爸爸和妈妈也应该是会从心底感谢的吧,毕竟是兄长优大人最先想出了瞳子可能是离家出走了。就在滑雪回来带土产来拜访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有话说”而来拜访的画,妈妈一定会所奇怪的戒备的。

  “那个?要在哪里说呢?”

  瞳子四下张望到。

  “我,还穿着制服呢,学校周围的茶点店恐怕是不行了”

  可就这么说,总不能把年轻男子带到女子校里面来。而且在不知道谈话内容之前,就这么站着说的提案也是非常的奇怪。 可要说移动到什么地方去,兄长大人也没有开车来,这里要是不做电车的话哪里也去不了。可和在车站向这边窥视的学生做一辆车,试着想想和这“什么人?”做同伴,光是想象就觉得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总之,先走吧”

  “走?”

  就在疑惑的瞳子面前,兄长优大人爽快地向前走去。

  “要走到哪去?”

  “就在这附近”

  因为就是只有这样一句回答,无可奈何地瞳子只好跟在后面。

  在电车道边的人行横道,完全没有足够能够容纳两个人并排同行的宽度。所以,最开始就没有打算一边走一边说吧。

  瞳子就这样完全不知道这散步的终点在哪里,只是一边望着兄长大人宽厚,全黑外套的背影走着。

道路两边延伸的风景,当然是留有印象。一直都是在电车里向外望去的。可是, 视线不同,这与平常所看到的有些细小的不同。

  比如说,道路尽头所摆放的小的地藏像,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察觉到的。虽然有些陈旧,电线杆上的广告上面写着的商品也是。已经成为车站名字的街道名,与附近住宅的门牌上所写着的地址有所不同之类的。

  虽说是现在知道了,可也不是说能对人生产生重大影响的东西。当然也是和“演技的范围”毫无缘分吧。可是,有一种与不知道相比,还是知道的话好一点的感觉。虽说没有根据,可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一边走着瞳子的大脑中一边描绘着沿路通过的地图。

  就这样子,一直前行的话有一家家庭餐馆。

  (兄长大人,是打算要去哪里吗)

  但是,这样的话就在瞳子说茶点店不行的时候,就应该确认说家庭餐馆的话就没事了吧才对。

  不过,也可能是在与瞳子的预料完全不同的地方,比如说公园之类的地方。坐在长椅上,虽然说不是站着谈话,可在这寒冬之中,再加上马上就要袭来的夜幕中进入话题。第一点,这个和兄长大人的印象偏差太大了。

  就这样的瞳子,在走路的这段时间完全只考虑着即将到来的目的地的事情。兄长大人究竟有什么话要说,完全没有考虑过。是妈妈的事,还是祖父医院的事之类的吗?不管怎么说,作为年长的亲戚,总会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吧。

  “到了呢”

  兄长大人突然停下脚步,尚没有反应的瞳子一下子撞到了兄长大人的后背上。

  “这里?”

  “没错,这里”

  这里既不是家庭餐馆也不是公园。很普通的投币停车场。

  “难道说”

  “就算不用说也”

  兄长优大人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眼前晃动着。“难道是因为车太显眼所以才没这么做吗?”

  “只不过是避免在女子校前面停车而已”

虽然身穿校服坐在前座有点儿显眼,不过考虑到表兄是专门为了说话而来的,坐后座的话也太不方便了,于是瞳子还是坐上了助手席。

柏木问瞳子圣诞节时为什么要对佑巳说那样的话,单单是「圣诞」这个字就让瞳子的心颤动了一下。因为柏木没有指明是瞳子的什么话,所以瞳子只是随便回了句「那样的话?」,一面在猜测柏木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啊,不明白瞳子的心情。明明是喜欢佑巳chan的。」

说了那样的话的话,就是说兄长已经知道事情的核心。「是从谁处听来的?」

不过柏木误会了问题的主体,以为是指谁说瞳子喜欢佑巳。「一看就知道。」「一看就,完全没有说服力呢。」

「不过也有听来的,去年夏天瞳子为何没有去加拿大的事。说是因为知道佑巳chan要到小笠原家的别墅而改变计划。」

「谁会这样。」这种没有根据的事,一笑置之就好。只是兄长还继续说了下去。「叔母さま(瞳子的母亲)是这样说的,一听说小祥要带妹妹一起到别墅,瞳子就说不去加拿大了。我那时还猜想瞳子是因为妒嫉佑巳chan所以要去妨碍她们,不过现在回想的话应该是相反,瞳子是因为担心佑巳chan所以才到别墅去的。」
(某敏忘记柏木和瞳子正式的亲戚关系是怎样了,所以直接使用原文叔母さま。)

「什么——」「瞳子是知道在别墅和那些小姐们碰面的话,佑巳chan会有危险的缘故。那些女孩没能发现自己的怀心还真是麻烦。」

瞳子忍不住笑说:「那种事我到了别墅去又能改变什么?」「变不变也好,总是没有到遥远的外国去。」

交通灯号改变,汽车再次前进,对话暂时中断。没有去想兄长的话到底是正确与否,只是默默看着车流。

「……原来如此。你是因为自己承受过她们的恶意,所以才怕佑巳chan也会被这样对待。」不知道是怎样得出这结论的,兄长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恐怖过。

「兄长……」瞳子想起什么是恐惧了。什么时候都那么温文、总是笑嘻嘻的兄长,如今不知为了什么如此的极度愤怒。踩下脚踏,速度上升,和前车的距离越来越短。这样加速下去会有危险的。

「兄长,小便!」(おしっこ,幼儿用语。看来瞳子是吓傻了……)「唉?」「拜托,到哪里有洗手间的地方去!啊,那所快餐店就好,有停车场的,快。」

回来时瞳子顺道买了二杯可乐,其中一杯是给在车上等候的柏木的。可乐这种东西,对瞳子来说是一年大概就喝那么一次的完全没有亲切感的东西。(书中角色喝的基本都是茶……)

不过,口渴的时候喝喝也没所谓,考虑到优兄长大概也一样口渴,所以还是买了。另一个原因是希望优兄长能够有时间冷静下来,与其在这种状态下驾驶,倒不如在停车场里把话说完。

「刚才被你救了哦……如果不是瞳子叫停就危险了。」已经变回平时的兄长了。「我才得救了呢,能够及时到洗手间去。」「是那样吗?」「嗯。」点头的时候头被轻轻的抚摸着。发型是要更乱了,不过优兄长大大的手掌让人感觉安好,所以也没有推开。

回想某年夏天,那三位大小姐的确曾经恶意对待瞳子,猜测多半是因为妒嫉瞳子跟祥子的亲戚关系。「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哟,大概都忘记了吧。所以,兄长不用为了那时的事愤怒哟。」「瞳子……」

「你可以变得幸福的哟。」「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你总是要自己从眼前的幸福逃开,我都看到了。佑巳chan的事——」

「够了!不要再说!」大声的打断了说话。兄长有些惊讶,不过笑着答应了。

柏木开车离开停车场,回到车流之中。对话中断前的那句「佑巳chan」的话一直在瞳子脑中盘旋。终于忍不住要开口。「应该收下念珠,是要这样说吧?那种事情,我完全没有做的理由。」

兄长只是默默驾驶,直到足足十秒过后,才慢慢的疑惑地小声说:「——佑巳chan,选择瞳子作妹妹……吗?」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好惊讶的。」而且还是在那样的批判过后。「我可不知道这事。圣诞时瞳子跟佑巳chan是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实际内容我不知道。」

「拜托不要说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话。」绝对是从祥子姐姐那儿听说的。

「怎么这样只是怀疑人?」「相信?如果相信之后就是背叛,从最初开始就不信比较好!」

「不同。你虽然说着不信,但内心是想相信的。逃避的同时,也在等待追赶。」「那种事……」「就这样一直逃避下去。很快就会疲惫,然后谁也不会追赶。」

受够了这些说话的瞳子大叫停止,不过柏木这次没有配合。「回到这个话题的是你哦,然后发怒是太自私了。」

那种事情我也知道。「晕车哦。兄长的驾驶太粗暴了。」我太差劲了。即使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后又是瞳子的失败演出。说要改乘刚才越过的巴士,回头看已经离开很远了。说要吐,柏木直接把喝可乐剩下的纸杯和纸袋递过来。

「兄长都不明白我的心情。」没有吐出来,取而代之落到纸袋中的是眼泪。

「那么,怎样?想要同情吗?」「那是我最讨厌的东西。」「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瞳子才会这样拼命演戏。」

让人不高兴的说话,没有能够否定的地方。但是,不高兴的同时,有能够理解自己内心的人在,感觉也是很好的。

结果还是乘兄长的车回家。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和平时往返学校的路线不同的街道。没有办法,我还只是个高校一年生。就算离家出走,却没有自立的能力。不论如何哭泣和挣扎,都无法改变任何事情。那样也可以得到幸福吗?难道可以只是考虑自己,不理会旁人是否幸福吗?

把瞳子送回松平家,临离开前。「我只是单单想知道而已,瞳子跟佑巳chan之间的事。」「……为什么想知道?」「那个啊,好好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红色的车子静静地离开,星星在闪耀着。「好好思考一下……」在一个小箱子中发生了很多事呢,真是不可思议。那样渺小的我,这样一个人的苦恼,星星大概会感到可笑吧。

ハートの键穴
—— ポケットの中

回到平淡的学校生活,某天打扫结束,洗手过后瞳子从口袋中拿手巾出来时,口袋中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那是一张折叠了几次的纸,拾起来打开看看,原来是早上派发的莉莉安瓦版的号外,一放进口袋就完全忘记了。

「今年也举办,寻宝!!」

就像紧急通知的感觉,完全没有内容。或许是打着让人继续追看莉莉安瓦版的主意,也可能是还没有决定细节。

所以午休时同学们追着乃梨子就是为了探问详情吧。回想现在的乃梨子,初入学的那个「不让任何人接近的乃梨子san」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想到这儿忍不住苦笑,那个「天真无邪最爱照顾人的瞳子san」也是过去的人了,状况是一样的。(参考《光のつぼみ》中还没成为「天敌」时的可南子对瞳子的看法。「松平瞳子を笔头とする愉、快、な、仲、间、た、ち、」。)

什么时候倒过来了呢?不对。这不是交换角色,而是各自一点一点的改变而成为现在的样子。

寻宝啊。去年的寻宝,因为还是中等部的学生所以没有参加。虽然拒绝了和同学们一起偷偷进来的邀请,举行时也不自觉的接近高等部校舍。

急步穿过走廊,就像要驱逐过去的影像那样。为什么会回想起那个景象?

逃啊逃,追啊追的。

差不多正好一年前,那个人在校园奔跑的身影。被同学们追赶着,她拼命逃跑的表情姿态。

这个人,就是祥子姐姐选择的人。

恐怖的感觉。不知道因为什么,只是莫名的害怕。不应该接近这个人。

没有用呢……

无论怎样都挥不去佑巳sama的影像,带着放弃的态度减慢了步伐。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一年椿组的教室。

正好遇到从教室飞奔而出的乃梨子,说是急着回家看电视的佛像特备节目。

「啊,乃梨子san。」无意识的从背后叫住乃梨子,才发现这样对方回头后才思考自己要说什么的行为真是本末倒置。最后只能够说出寻宝的话题,那不是跟围在Rosa Gigantea en Bouton旁边的同学一样了吗?


独自回家,在鞋箱的走廊,看到了从对面步向这儿、准备离开的那个人。

「咦?」发出了人类的声音。不是在梦中也不是幻影,带着笑容和一句「平安」,向伫立的我走过来。

(虽然青文中文版把ごきげんよう翻译成平安让很多人不满,不过某敏可是非常认同的。某敏以为那是一种习非胜是,笑。)

那样的福沢佑巳sama奇迹般走到面前。让人苦笑的情形,刚才还想着要消去从后面追赶的幻影,现在竟然在这种地方跟真人偶遇。

只有佑巳sama一个人,作为姐姐的祥子sama和同班的岛津由乃sama都不在。

「平安。」高高兴兴的笑着回答。造出这样的笑容是我最擅长的了。

「瞳子chan现在回去了吗?」「嗯。」对拿着袋子穿着外套的人,这人问的什么愚蠢问题。不过,愚蠢的人其实是我。

「那么,一起到车站去吧?」「……好。」在鞋箱前说了回去的话,现在再说要到图书馆或是小卖部去来逃避是不可能的。

一年生和二年生的鞋箱位置不同,所以急急替换了鞋子冲出去躲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样做的话不就是为自己的愚蠢添上最后一笔吗?图书馆旁的小道上自己拼命奔跑的背影,单是想象也已经够滑稽了。

带着觉悟迈步走。

在校舍大门,佑巳sama迟迟才出现。「让你久等了。」的确,只是替换鞋子的话那时间太超过了,回头也看不到刚才可能在跟佑巳sama说话的人。

「我啊,一直都想跟瞳子chan二个人说话。不过不知道瞳子chan到底是怎么想,到一年椿组的教室去也太打扰了,只好忍耐下来。」走在半步之前的佑巳sama回头看过来。「所以,能够偶遇真是太好了。」

「——」那么,刚才佑巳sama迟迟也不过来就是要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么?这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从校舍大门道图书馆的转角需要的时间,不是正好跟我等待的时间差不多吗?这个人啊,有着我逃掉了也好的想法。——大概是吧。配合我也想过要逃走,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偶遇真好的说话、那脸上的笑容,都不是假的。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回去的话,一开始不要说一起回去就好,没有必要用那种迂回的方法。

怎么想也不会有答案,不如放弃直接发问。「跟我见面什么的,是要说什么话吗?」

自去年圣诞节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二人独处。那个时候,被出其不意的念珠震动,用难听的说话拒绝了。只有二个人,即使一次又一次被说怨恨的话也有心理准备了。

但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这种茫然的感觉。就像把抽屉拉出来,却不知道到底要拿什么。」和佑巳sama说的一样,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总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却还要把朋友留住之类。毫不犹豫就做了,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有过曾被这种心情驱使,叫停乃梨子的事。所以,佑巳sama是跟我那时的感觉一样?

「瞳子chan」绕过图书馆,佑巳sama从抽屉中找到了要说的话。「说了无理的说话,对不起呢。」

「我什么都没有考虑过的事。在考虑之前,就向瞳子chan送出念珠。瞳子chan的心情也好,当时的境况也好,诸如此类的都没有想到过,就提出姐妹的契约。完全是自己的感情的大暴走,瞳子chan以为我奇怪也是正常的。」

「真的很对不起,所以,我有一个提案:我们回到圣诞之前的关系好吗?」「唉!?」「我呢,很讨厌这种无法交通的关系。啊,不过绝对不会再不顾你的感受的拿念珠出来,这个可以放心。只是希望,在哪里遇到时能够精神的打招呼,然后能够在走廊说些有的没的。啊啊对了,像以前那样瞳子chan常常来蔷薇の馆玩也好——」

「我完全不明白佑巳sama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对把自己拒绝了的下级生也那样的宽大。」

「宽大?那是相反哟。」一瞬间不禁怀疑自己的国语能力。为什么明明是相同的语言,却是无法理解的说话?

「好了好了,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有选择我这种人当妹妹的想法?」那是当时也没有听到的说话。即使害怕知道答案也要坚持下去。

(「我这种人」私なんか,なんか不是一种客气的说法。)

「我这种人?别这样自贬不可以吗?」佑巳sama看来有点儿恼怒。

「我这种人,用『我这种人』已经足够了。」「又说那种话了。」「这和佑巳sama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有关系哟。瞳子chan是我希望能够成为妹妹的人啊,不能够随便贬低自己的价值。」(被祥子的那种对妹妹完全盲目的信心感染了?逃……)

但是,我根本没有那种价值,为什么就不能够明白这点呢?「那时候佑巳sama只是一时迷惑,你刚才也这样说的。所以,姐妹的事情应该结束才对。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的事情?」

「不明白吗?」在我的瞪视下,佑巳sama停下脚步,平静的反问。真的完全不明白。

不明白。也害怕明白。

到底是为什么,佑巳sama在准备解答明白。不过,答案能够相信吗?

「我呢,自从被瞳子chan拒绝之后,一直都在思考。」佑巳sama再度展开步伐,我也继续追随着。

「我跟瞳子chan,到底会变成怎样,之类的。」在银杏树间的通道,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走着。

「但是,会变成怎样也好,应该怎样做才是更重要的。」没有义务要跟着这个人走,也没有必须默默聆听的理由。不过说话还没有完,脚步就也没有停下,自自然然的就在追随着。

「最后的最后,对我来说瞳子chan就是瞳子chan,就是这样。」佑巳sama停下脚步。来到圣母像前了。

「我就是我——」在为那个关键词感到高兴之前,想起了这和那件事的关系。在向圣母像合十祈祷的佑巳sama看不到我那一瞬的表情。

「嗯,虽然很想跟瞳子chan成为姐妹,不过姐妹也是一个会让人看不清重要事物的囚笼。」

佑巳sama张开双眼,回头看过来。我忘记了祈祷,只能够反复说着一句话。「我,就是我?」

内心充满了不安。这说话不是能够过度深探的东西,不过,就这样掩盖起来难道就能够当作见不到吗?

「对哟。所以无论瞳子chan怎么样,我对瞳子chan的心情都是不会动摇的。就像参选学生会的真正理由,瞳子chan不说出来我也不会刺探,那是瞳子chan考虑过后的决定。离家出走的事也一样。无论瞳子chan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孩童时代是如何度过、现在是怎么样的关系,这些在我对瞳子chan的感情之前都是其他次元东西。」

听着佑巳sama的想法,内心的鼓动越来越激烈。父母、孩童时代、关系。怎么能毫无防备的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如此。」啊啊,果然。「是这样一回事呢。」

「唉?」「我,就是我?跟父母没有关系?果然,根本就不可能有那样的事。」

沉默的看着我,这个人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错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知道,不过那个时候提出姐妹的契约,到底是因为对我的事情感到同情的缘故。果然佑巳sama那是平安夜的施与,拿出念珠的时候心情很好吧。」

那个曾经一瞬间想要相信的我真是笨蛋。那一个圣诞的日子。也是在这里,圣母像之前。

「想起来真是可笑。佑巳sama想要我当妹妹根本就是没有理由的事。不过,谜团终于解开了。」「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无意识的缘故,事情更加恶劣。」

「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佑巳sama向这里走了一步。「请不要过来!」用尽全力大叫。「就到那里,不要再接近!」

「瞳子chan。」「我不要听借口!」保持着一公尺的距离,二人对视。

「明白了。」终于,佑巳sama开口了。「头脑充血的样子,现在说什么也不可能听得进去吧。」这样说完的佑巳sama转身离去。一公尺变成二公尺,然后是三公尺。突然像遗下了什么东西的转头说话。「瞳子chan,在那儿从一数到一百。」

数完之前不准动哟,留下这样的说话后再次起步走。

没有理由的,遵照命令「一、二」的开始数。听从刚刚还在反抗的人的说话,想起来,那说话对我仍然有很强的力量。

的确是头脑充血了,混乱得无法好好思考。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在这种不安的状况之下,无论谁的指示都很容易照做吧,即使是让自己陷入不快的人的命令也好。更何况是数数这种简单无害的行动。

「二十三、二十四。」虽然没有说要闭上眼的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皮紧紧地合上了。就像在捉迷藏游戏中当鬼一样。

「四十九、五十。」双脚也动不了,一直留在这儿。

「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数字不断出现和消失。脑中从最初的充满杂念,到现在的只有一个一个数字。

「九十一、九十二。」涌到头上的血液也回去了。

「一百。」

张开双眼,向四周看了一遍,佑巳sama的身影已经哪儿都看不到了。还在那里的,只有圣母。


冷静下来,为了弄清最后一件事,瞳子到三年松组找到祥子,把她叫出去说话。(为了代替参加外校应考的同学打扫,所以没有很早离开。)

瞳子问祥子是不是告诉了佑巳什么,这样问祥子当然没有理由明白,瞳子说明是关于自己的事。

「把话说清楚啊。带着这样不寻常的表情,就像是要来投诉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在跟佑巳说各种各样的说话。是这些话当中的什么让你生气了吧,你不说我没法知道是什么哟。」

的确没有其他办法,所以瞳子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是关于自己的出生的事。祥子那想起了什么的表情让瞳子确信自己的想法。

不过,祥子又反问瞳子的出生有什么能告诉佑巳的。

都这个境地了,瞳子不耐烦的把话抛出来。「请不要发呆了!除了我不是松平家的亲生子女这事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瞬间,祥子的表情凝结了。瞳子知道,那表情的名字叫作「震惊」。

祥子说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瞳子不相信。西园寺家和绫小路家的女儿都在三年以前知道了,所以同样住在东京,亲戚中最有权势的小笠原家的继承人没有不知道的理由。(因为瞳子从来都不在祥子感兴趣的人的范围之中吧……)

不过瞳子也肯定祥子那表情不是演技。「那么,刚才想起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起了优san引导人说话的方式。」于是说出了之前柏木提起瞳子的出生的话题的事。

「佑巳不知道瞳子chan的家庭的事的。即使偶然知道了,对瞳子chan的看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一点,作为姐姐的我知道的最清楚。」

祥子冷冷的话语让瞳子没法回应。不,是什么也没法思考。

「それなのに、あなたの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いる佑巳が哀れになってきたわ」。无法承受那话中的沉重,瞳子跪跌在草地上。

完全是误解,怎么会。一而再投向佑巳sama的说话,能不能收回来?

祥子姐姐的上履在我身旁经过,干燥的冬草的声音。即使只是看着祥子姐姐返回校舍的背影,也能够明白她的心情。

只剩下我一个人。

但是,如今,只有一个人太难受了。谁也好,希望有人在身边。自己一个人的话,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二、三……」最先想到的是数数字。那是佑巳sama所教的平复内心的方法。

「十一、十二。」数到一百之后,心情能够至少平静一点吗?不知道。所以,也唯有数下去。

数完之后张开眼睛,也不会有我这个鬼能够找寻的对象。

「很快就会疲惫,然后谁也不会追赶。」优兄长的那句话,在妨碍着数字的流动。因为自己的疑心,不论对谁都刀刃相向,结果谁也不再接近。

「三十八、三十九。」如今,完全的孤独。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是自己一个出生的,所以,相信人类就算孤独也可以生存下去。出生没多久就被养父母收养,一直成长到现在,人类也是意料之外的顽强。

「四十五。」不过,或许也是很脆弱的生物。因为自己把和别人的羁绊一个一个的切断了,不断的寂寞让人无法忍受。

就像优兄长所说的,说不相信但是其实想相信,被接近时又不断的逃避。所以如果变成一个人的话,完全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五十六。」张开双眼的时候,友人全部不在也不能对谁抗议什么。

「六十四。」即使如此,数数结束之前都不会知道。是否大家都消失了,张开眼之前都不会知道。

「七十。」数字越大就越觉得害怕。数到一百之后,就不能不张开眼睛。张开双眼的时候,毫无疑问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

害怕继续数下去。不过,一旦开始了,不数到一百就不能结束。

「八十一。」这时,什么东西碰在肩膀上。温暖的温度。是人类的手,不自主的张开眼。


「啊,对不起。」那只手的主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人。「不是想要妨碍你,只是不知道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嗯?怎么了?」

展示着纯洁的笑容的人是,乃梨子。

「为什么?」不是已经回去很久了吗?说是要看电视的佛像节目然后离开了。

「和瞳子分别之后,总是觉得很在意。虽然乘上巴士了,还是在第二站下车回来。因为瞳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那样子。」

「但是特集呢?」「没事儿哟。电视而已。」乃梨子明快的说法。「瞳子的说话才是更重要的事。」

战战兢兢的碰上笑着的友人的手。「乃梨子……」「嗯?」「乃梨子!乃梨子!乃梨子!乃梨子!」不断呼叫着名字,紧紧握着乃梨子的手。确认那不是幻影之后,释放的眼泪随即落下。

「怎、怎么了?」

感谢圣母,感谢您把乃梨子送回来。

「瞳子。」惊愕之类也好,乃梨子也握住了我的手。我也更加用力的握住乃梨子。就这样,不要放开。

乃梨子就是希望。只要有这只手在,就能够从绝望的深渊中爬出来。这样的我,还是能够相信。

或许可以在这里从新开始。嗯,没错呢。

借着友人的手站起来的时候,右口袋中传来的声音。(前面省略了,话说瞳子跟乃梨子道别后,进入教室又收到一份相同的号外,最后把二份号外都放进了这口袋。在瞳子心里,二份号外分别代表着自己和乃梨子。这一节的副标题正是「ポケットの中」,口袋之中。)
Q:很多天没发帖了,看不了资源该怎么办?
A:到泉区水楼和大家聊几贴吧,水王们会很高兴有石头可以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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